在石家庄,经济下行,我们开始不装了
最近给我的小电驴充电，发现续航越来越差了，以前顶多一天一充，现在一天得充两次。搁两年前，我可能早就盘算着换个新款了，但现在，我只是默默把充电器也带到了公司。直到上周跟朋友吃饭，聊起这事，才发现，原来大家都这样。无独有偶，我朋友东哥的旧大众开了快八年，车漆都蹭掉好几块，以前他总念叨着要换个BBA，现在绝口不提了。他说：“这车好开着呢，皮实，修起来也便宜。省下的钱给孩子报个游泳班，不比换个车壳子香？”原来，在这座叫石家庄的城市里，一股“不装了”的风，已经悄悄吹进了每个人的生活里。
从“要面儿”到“要里儿”，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价值回归
以前，她请客吃饭，非得是万象城、勒泰里那些人均三四百的餐厅，点菜前先看环境，拍照不好看的一律pass。带我们去藏在老小区里的板凳面、开了二十年的“苍蝇馆子”。她说：“别看地方破，这家的缸炉烧饼，全石家庄都找不出第二家。”从一顿500块的摆拍，到一碗25块的妥帖，她没觉得是“消费降级”，反而有种找到生活真谛的松弛感。还有一个前同事，以前是星巴克的忠实拥趸，每天上班必须在工位上放一杯印着绿色logo的咖啡，那是都市白领人设的“续命水”。她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焖烧杯，里面泡着自己带的菊花。偶尔想喝咖啡了，就去便利店买一杯9块9的美式。她说，以前喝的是那个氛围和标签，现在发现，提神的玩意儿，真没必要那么贵。她说，以前觉得装一下，能融入某个圈子，获得一些便利。现在发现，经济下行，把这份“装”的成本抬得太高了。当大家都不装了，真实就成了最舒服的活法
以前我有个同学，狂热的户外爱好者，每次露营，冲锋衣、登山鞋、帐篷、天幕，必须是始祖鸟、北面这种顶配。他说，装备是户外人的“脸面”。上个月，我们在滹沱河边露营，发现他穿了一身迪卡侬。他哈哈一笑：“飞不动了。以前觉得玩户外，装备得先‘毕业’。现在觉得，走出家门，看见星星，这事儿本身比穿啥都重要。迪卡侬怎么了？防风保暖，性价比之王，不香吗？”我觉得经济下行，其实像一阵大风，吹掉了很多精致的外壳，露出了生活真正的质地。它很实在，就像这里的驴肉火烧，皮薄肉厚，一口下去全是满足。以前我们被消费主义裹挟，月薪八千，活得跟月入三万一样。现在，风停了，浪退了，我们才发现，脚踏实地的感觉，原来这么安心。买菜不再只去精品超市，而是去桥西蔬菜批发市场，新鲜又便宜；想吃大餐了，会先上“美团”、“抖音”看看有没有优惠套餐；肯德基必须是“疯狂星期四”，塔斯汀也得等到买一送一。我们不是消费降级，是回归生活真相
以前，我们用昂贵的物品，去武装自己，仿佛那样就能抵御外界的评判。现在，我们敢于把时间和金钱，花在真正滋养生命的关系和体验上。比如，把换手机的钱，省下来带家人去嶂石岩看一次红叶；把吃豪华大餐的钱，省下来和三五好友在路边摊多喝几杯。就像纳瓦尔说的：生活水平远低于自身收入的人，享受着那些忙于提升生活品质的人无法想象的自由。当“装”不再是必需品，我们反而获得了选择的自由，支配生活的自由，和不被定义的自由。这或许不是什么“降级”，而是一场迟到的“升级”——我们终于从物质的奴隶，升级成了生活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