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台地方志里的1920年大旱:“大揭锅年”里生死自救,清河县写下传奇!

电影《一九四二》讲的是河南大旱。在此之前的民国九年（1920），冀鲁豫等北方五省亦曾发生特大旱灾，受灾人口2500万，死亡超过50万人。据史料记载，顺德府近11万灾民，有3万人在饥饿中死去。

卖儿卖女、举家自尽、劣绅趁火打劫，各种人间悲剧，不忍卒读。然而在绝望的深渊里，也有一束微光从清河县倔强升起。

“终年未得布种”，民国《清河县志》用短短六字，道出当年的灾情之重。土地不能播种，百姓无米下锅，锅盖常年揭开着，被称为“大揭锅年”。

在完全靠天吃饭的时代，这无异于灭顶之灾，而且官府救济几近失效。面对这样的绝境，清河人开始了一场生死自救。

“各村富者桑梓情切，尤恐贫民滋起事端”，富户乡绅们行动了。这份动力既有乡土情谊，也有对乱世的担忧，客观上也促成了救助行动的高效。

各村召集村民公议，由乡绅牵头，按户数、人口、贫困程度商定分配方案。救助模式大致有两种：一种是由富户直接捐献；另一种是由“小康家”担保，向贫困户提供借款。

尤其第二种模式，超越了单纯施舍，赋予受助者尊严与主动权。县志描述，贫困户就像车辙中即将渴死之鱼，忽得升斗之水，重又出现一线生机。

县城西有一个寨子村，处于古清河沿岸的盐碱地带。早在光绪三年（1877）大旱时，村民便有组织地前往外乡借钱。尽管利息很高，也不惜代价，借来的钱用于村民做小买卖，终使全村得以保全。

民国九年的灾情更加严重。村民们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再度前往外乡借粮，按户定量，并定下集体担保和偿还的期限。

结果如何？“至期无负约者”，所有借款户均按时归还，无一违约！

县志编纂者感慨：“此等事官府无从调查，未经登载。”官方档案没有记录下的，恰是民间最鲜活有力的部分。

这些“未经登载”的往事，构成当年清河县最真实的“背影”，不是达官显贵，而是灾难中不离不弃、生死互助的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