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打工的日子
文/田满意
多年以前在石家庄打工干过几天苦力,现在想来犹是心悸。
放下包裹没及洗把脸,妻弟便领着一起来的五个同伴到了工地。是他和一个朋友承包的活。
看着地面白灰撒下两道间距一米的平行线。每人捡起一把铁掀,便开始挖了起来。土还不算十分硬,加上刚来的新鲜劲,大家一起从家乡来到陌生地,说着干着,亦感觉也不怎么累。妻弟和另一个家乡人承包此活,正站在旁边悠闲的吸着香烟。
“好惬意呀”我心里说了一次羡慕的话。既而开始感觉费力,不知不觉中妻弟和那位老板,站在上面与我们几位苦力挖深的下面,产生了一定的距离。由于甩出的土堆在两边,因此只能看着二位说话的影子,这才发现不知觉中已近中午。腹中叽咕喊饭,与老板收工唤饭重叠。于是大家顿时来了精神。跃跃着欲上,终于上面手拉,下面托着屁股,大家配合着都来到了平地。
看着每人手中给的俩干馍,地上一个小塑料盆装着的没有油兴子的素菜,大家围拢蹲着。
夏日的树影发点善心,摇晃一下施舍一丝热风,不远处一个盆子静静的给着我希望。
那里是稀饭。
孩舅指了指方向,坐着的摩托车释放一股黑烟和噪音,二位老板当然去吃好饭了。
下午的工作当然是继续的重复,看着大家犹如奴隶般深挖着这段小区下水道。我开始泛起了嘀咕。四周高楼林立,窗外的空调静静的工作,全心全意为着石家庄小区城市的居民服务。我丢下铁掀,仰头看看堆如小山的土。幻想着小区居民屋子里的凉意。想象着老婆家中一边带孩子一边做工的辛苦。此情此景不由得潸然泪下。年少不谙世事,青春懵懂不知努力,以至于此,怎的甘心。亦不至于如此奴隶般处境啊。想至此,竟然不顾他们,順阶梯而上。
哥,我正准备喊你们,那边一个建筑工地人手不够,大老板让过去干几天。
这不是鸡窝挪到鹅窝里吗!
心中立马窜起一股火苗。大家虽然激动,但是我的表现简直想骂人。
妻弟给我打了支香烟,我慢慢的吸着。空气中悠闲的烟圈连串。我狠狠的吐了一口气,飘渺的白雾扭曲的表现,表现出对我的不满。天上的太阳火辣辣的发呆,四周大城市小区的高楼大厦,人民群众正与凉意交欢。
别激动啊哥,来就是挣钱的啊。在家不说好的吗?活是累点,那家工地一天一百,干不了半月,咱们就回家了。
一百?这数字在当时可真不少。于是大家休息了一晚,便开始了翌日的工地。
进了大门,身后的铁锁清脆的咔嚓一声。工地的场景令我眉头一皱。
一个千余平方米的工地,仿佛有无数的民工,大多赤裸着上身,在太阳的照顾下挥动着手足。因为时间尚早,旭日东升呢。
俩老板呢?我泛起了嘀咕。
不由得细想,我们几位便犹如驱赶般跳下了一米深的沟壕,继续着挖土的工作。此时监工的已经换了的是十余位赤裸着上身的小伙子。黄毛头,有的带单耳环,有的脊背整体纹身着龙凤....环顾周围,陪着一起的竟然有几十位民工。四周高墙的天空下,笼罩着恐惧的空气。
去火。我心里说了一句口头禅。
万般无奈中坚持了一上午,当然中间偶有懈怠,然而那监工青年背脊的龙凤,及手中的铁棍,不由自主的振奋了我的精神。
在去不远处小解返回时,烟瘾犯了。于是我灵机一动。
老板,我去出门买包烟吧。
少麻啰嗦,戒烟!
乖乖,这下完蛋,进黑工地了,这家虎天津口音。
在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坚持三天。关键是饭点,稀饭照影,甚至死蚊蝇飘浮。凉馍蚊蝇满布,近前嗡的一散,简直悲惨世界。真实经历绝无虚言。
无可奈何下,看看那高墙四余米。大门亦是龙飞凤舞的把守。只有撒慌给一木工借梯子,说那边老板有用。在一不明显角落,順梯而上,惶惶如丧家之犬,狼狈而去。后来妻弟解释,进大门时被拦在外边。
那几位同伴在监工下,做了半月苦力,一分钱没得。当然那黑工地最后受到了惩罚。
如上二十多年前去石家庄打工的真实经历,今日回忆往事,不堪回首啊!
作者简介:田满意,驻马店市作家协会会员,新蔡作家协会会员。酷爱读书写作,驻马店天中晚报常驻作者,自由撰稿人。作品散见于《河南学习报》,《山西科技报》、《江苏广播电视报》、《蝶恋花文学》,《天中晚报》、杂志《人生与伴侣》《传奇故事》,《驻马店头条》,《新蔡文史资料》《大象顶端新闻》等。
在国内知名网络媒体,北平文学,兰苑文学,大中原文学,渝鲁文学,远方传媒,家乡新蔡文学,发表大量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