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石家庄四十年前老烟牌,抽过五个算是老烟民
小时候家里最怕啥,板凳角下那铁皮烟盒没了烟,一到月底我爸就指着剩下的烟壳数,左一摞右一摞,翻得仔细,就跟算工分似的,这些石家庄老烟牌在抽屉里窝着,时间翻过去四十年,那味、那纸皮、那脑袋顶上的烟气还蹦进来,家有老抽烟的,不说能认全,抽过五个都能算是地道的老烟民了,那咱拾掇拾掇,看看哪个牌子你最有印象。
图中这包石家庄就是当年烟摊上的门面货,大白壳子上金色钟楼盖正当中,红字写得潇洒,握手里结实,淡淡的纸香扑鼻,真跟那会儿城里的风头正劲一样,谁若手里捏着不舍得递,感觉都能拉开点距离,小时候看我爸逢年过节才舍得带出来,平常还真不舍得点,有种仪式感。
有一年正好碰着我哥结婚,桌上一人发一支石家庄,我才第一次尝试,味儿呛得不小,可是烟嘴香,劲道不赖,家里老人都说“这烟当年可不是随便人买得起的”,那时候跟现在比,便宜的烟也不少,但这种老牌子总归有排面,当时二块五一包,跟工厂里一天工资抵着,可得掂量着抽。
这个绿色烟壳就是大名鼎鼎的荷花,俗名荷花烟,二十多年前满大街都是,一块钱一包,花纹密密麻麻绿油油的,亮眼,夹在裤兜里坐下来还得瞧一眼,怕给折了,荷花的烟丝比较细,味道偏淡,尤其适合新手,小时候我爸问我,“过年你要不要藏几张盒皮,留着以后看?”我至今还留着一张,纸张手感上特滑,比现在的烟盒厚实,拍在桌上啪啪响。
家里来串门的亲戚,烟合了就抽荷花,有时候搭几根灵芝大家换着试,那些年没啥大讲究,抽得就是实惠,这牌子后来涨过几回价,可一直都没出过怪味,现在要是真捡到一包老荷花,那肯定舍不得真抽。
灵芝烟在石家庄烟民里有句话,“没抽过灵芝算白混”,红白包装风格很中国,鬼灵精怪的一朵蘑菇,小时候我姨夫抽灵芝,总带着点催促劲儿,赶早集、赶庙会,他装烟就往胸口衣兜上一塞,午休时掏出来,烟丝一掐,晃晃悠悠点根烟。
灵芝劲小,但烟味香,特别像小时候家里熬糖稀,香气浓郁扑鼻,不刺激,价钱比荷花稍贵,老人抽不夹嗓子,有一阵子爸去跑运输,车上只带灵芝,说“抽着省劲,一天就两根”,说起来现在超市烟架子上怎么找都没了,想买点留念真得靠运气。
老烟民一眼能认出来的黄蓝壳子叫烽火台,当初谁兜里要是揣着它,估计被同事逗得不轻,这烟劲大,抽着呛,但家的味儿全在里边,铁盒烟店最爱卖它,二十支的分量实打实,老爷子说“当年工地上最不怕苦的,就认这箱烟”。
我印象里,冬天围着火盆等饭吃,爷爷手指搓着烽火台烟,火柴一划,屋子里顿时烟雾腾腾,现在这种浓烈的味道少见了,偶尔还能在集市上老烟摊扒拉出半包来,都舍不得点,能闻一闻算赚。
这新石安茂属于那种后来才流行的带点“洋气”烟壳设计,包装上楼房样子立体感十足,摸起来纹理分明,白色主色调带金边走线,看着利落,挂到烟店玻璃柜里一排,货架上最显眼的位置就是它,单位发福利有时候也选这款,家里人平时抽得少,摆着充面子用。
自打烟牌子越变越新,头回见新石安茂还是在亲戚家,叔叔拆开分给大家一人来根,说“这烟有点新味儿,可劲香,不呛嗓子”,跟老石家庄比,多了一分顺滑,少了一分老烟的筋骨,家里小辈尝鲜能抢着抽,爱新不爱旧也就是这年月的事了。
图上这一格一格全是石家庄老烟牌的“盛世全家福”,灵芝、菊花、红灯、孔雀、兰南香烟,哪个没有点故事,左上角红白壳的灵芝、正中粉色的菊花、再往下看红花、华光,天南海北串亲访友都捎着点,有些牌子是老头老太太的独爱,有些却年轻时尚,不同颜色不同口味,不见得每个都抽过,但一看这封皮,心里准得起一层波澜,小时候看家里长辈一盒盒叠着,烧纸时还得特意留点好看的烟盒,说吉利,图个念想。
烟盒一转眼成了收藏,有藏友连胶带都不敢撕,只想让那点旧日子的味道留住,朋友们,要是你桌头柜里还能翻出一张这老烟牌的皮儿,咱得好好唠一唠,哪种烟最顺呀,哪根烟陪了你多少年前后,评论里留下一笔,都是石家庄这片地上的老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