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家庄老城区的历史坐标里,新华区西横街爱华里1号,是一处载入党史的特殊地址。这里紧邻正太铁路,是上世纪30年代中共石家庄地下市委最重要的秘密机关所在地,也是朱琏诊所的原址。
今天,少有人知晓,这位从医者走向革命者的女性,曾以一间小小诊所为堡垒,在白色恐怖中守护了石家庄的红色火种,更不清楚她是:
石家庄第一位女共产党员;
石家庄早期妇女运动开拓者;
石家庄地下党核心组织者;
中国现代针灸科学奠基人;
开创现代针灸科学体系,用现代医学理论阐释针灸机制;
著《新针灸学》,为新中国第一部针灸专著,朱德题词、董必武作序,译成多国文字;
任卫生部针灸疗法实验所首任主任,中医研究院副院长兼针灸研究所所长;
在南宁创办中国第一所针灸大学,被誉为新中国针灸事业奠基人。
1932年,朱琏来到石家庄,在正太铁路医院担任妇产科医生。
1935年,经党组织发展,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石家庄历史上第一位女共产党员。
为掩护地下工作、保障党组织安全运转,1936年,朱琏辞去铁路医院职务,自筹资金创办私人诊所,对外以行医为业,对内承担中共石家庄市委秘密机关、平汉线省委交通站、直中特委联络点三重核心功能。
在朱琏诊所,一批影响中国革命走向的同志曾在此秘密集结、开展工作:
她的丈夫陶希晋(时任石家庄市委书记,后任国务院副秘书长、山西省副省长);
直中特委书记李雪峰(后任北京市委第一书记、中央书记处书记);
平汉线省委书记李菁玉(后任冀南区委书记、华北局农村工作部部长);
青年运动组织者陶鲁笳(后任山西省委第一书记、国家体改委副主任);
王卓如、张霖之、马次青、田珍等石家庄早期革命骨干,均以问诊、取药为掩护,在此召开会议、传递情报、转移同志、部署工作。
朱琏凭借医生身份作天然掩护,一边为工人、贫民免费诊疗,赢得广泛群众基础;一边深入铁路工厂、纺织厂区,发动妇女、组织抗日救亡运动,建立起稳固的地下工作网络。她以医术为武器,以信仰为灯塔,让这间位于正太铁路旁的诊所,成为石家庄最安全、最稳固的“红色堡垒”。
离开石家庄奔赴抗日战场后,朱琏始终坚守在卫生与医疗战线,历任:
八路军一二九师卫生部副部长;
延安中国医科大学副校长;
华北人民政府卫生部第一副部长;
中央卫生部妇幼卫生司副司长;
中医研究院副院长等职。
开创性地将现代医学理论与传统针灸结合,建立科学针灸体系,成为新中国针灸事业的奠基人与开拓者,、被毛泽东同志称赞“针灸万岁”。
1978年,朱琏同志逝世。
遵照她生前遗嘱,一部分骨灰安葬在石家庄,永远与她曾经战斗、奉献过的这片土地和人民相伴。
如今,朱琏的骨灰安放在河北省英烈纪念园。
朱琏在石家庄的五年,是白色恐怖最严峻的岁月。
她以诊所为战场,以医术为武器,把秘密工作、群众工作、抗日救亡融为一体,不仅守护了石家庄地下党组织的安全,更培养与输送了大批革命骨干。她是石家庄秘密战线的开创者,是城市红色基因的重要铸造者,一生与石家庄血脉相连,生死相依。
从正太铁路医院到朱琏红色诊所,从地下战线到新中国卫生事业,朱琏以一生践行信仰,以医者担当书写革命忠诚。
她没有在战争年代牺牲于石门,却在生命尽头选择将归宿留在石家庄;她的名字,早已刻进石家庄的党史记忆,成为这座城市永不褪色的红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