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又到石家庄,出了站,依旧是清冷清冷的天,订的酒店离火车站也就一公里远,于是背着包,晃晃悠悠的往酒店走,城市的景致还是五年前的样子,两边街道的店铺还是卖驴肉火烧和正宗石家庄安徽牛肉板面的多,安徽牛肉板面啥时候成了石家庄的特产,谁也说不清楚。
石家庄和我所在的小城山阳统属于北方,气候没什么不同,每到冬天,总是感觉到萧瑟和漫长,出门时,似乎每个人都跟神仙一样,吐着哈气,人们的口音也都差不多,不似南方口音的委婉,这里的声音里都带着些生硬和倔犟,可能这也是北方人的性格所致。
晚上跟同事碰了面,一起去酒店对面的驴肉馆吃了顿饭,两个人点了两个菜,我喝了半斤汾酒,吃了一碗馄饨,同事喝了一斤劲酒,吃了两个驴肉火烧,两人说着话聊着天,十点左右时,回到了酒店,白天的舟车劳顿,再加上半斤汾酒的加持,晚上睡的沉沉的。
大约是二零二零年,也是冬天的这个时节,我跟一个老大哥驾车来石家庄做点事,事做完了,自然就是旅游和吃吃喝喝,那十几天跟驴肉算是杠上了,每天晚上安顿好,就是找个酒店喝酒去,一瓶白酒,一人半斤,一斤驴肉,一人半斤,那会觉得驴肉怎么吃也吃不够。
后来这个大哥搬到了海南去居住,渐渐得联系的也少了起来,逢年过节时会打个电话,发个微信问候一下,打电话的时候,总会带上一句:走,石家庄吃驴肉去。到石家庄吃驴肉,成了两个人之间最后的默契。
那一次来石家庄,也是那年最后一次出差,那时我的父亲,正躺在病床上进行着生命最后的挣扎,我知道父亲的状况,朝不保夕的样子,但是我无能为力,我母亲无能为力,医院的医生也无能为力。
从石家庄回小城山阳没多久,我就失去了我从小所依靠的肩膀和后背,生活终于把我推到了最前台,我也到了独立养家糊口的年纪,我遇到事没有人商量和出谋划策,我就咬着牙苦苦支撑,到了今天,已经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