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鹿泉区的土门关,这里不仅是韩信背水之战的古战场,同时也在唐朝时发生过一段可歌可泣的英雄悲歌,有谁注意到在城楼之前挂着一幅“天下第二行书”——颜真卿的《祭侄文稿》,那么,颜真卿,他的侄儿,还有土门关,这些要素有何联系呢?这一切还要从发生在1200多年前的安史之乱说起。
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叛军一路所向披靡,河北山东等地各郡守纷纷望风而逃,仅仅两个月,安禄山就打到了东京洛阳,安禄山停了下来,干嘛?准备论功行赏登基称帝,可恰在此时,安禄山的所谓后方乱了,因为两个人,一个是平原郡守颜真卿,另一个是常山(今石家庄市正定县)郡守颜真卿的堂兄颜杲卿,这两兄弟不仅没有投降,反而积极串联周围各郡县抵抗叛军。颜季明,颜杲卿之子,作为信使,在平原郡和常山郡之间来回奔走,联络义军,截断叛军后路。本来形势一片大好,河北十七郡响应,收复了土门关,打通了河北和山西的通道,义军声势浩大,安禄山感受到了威胁。
这时候,一个小人出场了,请各位记住这个人——张通幽。颜杲卿本要向长安呈现抓获的安禄山的俘虏何千年等人,此时内丘县丞哭着请求:我的大哥张通儒深陷敌寇之手,请大人准许我一同进京,向陛下陈明厉害,早日平叛,救我兄一命。颜杲卿被打动,虽同意,结果这个小人在向西通过井陉口到达太原后,希望投靠太原尹王承业,于是向其献计:扣留颜杲卿之子,截留奏章,自己上书,将所有的功劳据为己有,为了永绝后患,转过来打击颜杲卿。恰在此时,安禄山派史思明攻打常山,颜杲卿向太原的王承业求救,但王承业在小人张通幽的怂恿之下拒绝。颜杲卿孤军抵抗,最终弹尽粮绝,常山陷落,颜杲卿和其子颜季明被俘。被押解到洛阳后,颜杲卿痛骂安禄山,安禄山恼羞成怒,将颜杲卿钩断舌头,凌迟处死,颜氏一门三十余口,尽数遇害。
安史之乱平定后,颜真卿派人寻亲,却只寻得侄儿颜季明的头骨,面对亲人残缺的遗骸,颜真卿悲愤交加、泣不成声,不顾书法工拙,挥笔疾书。从图片中可以看出,文中多处涂改、墨点泪痕、字字泣血。《祭侄文稿》之所以被视为珍品,不仅在于其文字功底和艺术价值,更包含对家庭破碎、国家危亡的锥心之痛。
我们这个国家从不缺少英雄,当李林甫、杨国忠们充斥朝堂的时候,当安禄山、史思明们为一己之私不惜发动战争的时候,当大厦将倾之际,我们的英雄们挺身而出,郭子仪、李光弼、颜真卿兄弟,他们一开始都不是朱紫大员,一个微末小吏更不必有主人翁意识,面对危险和困难大可以弃城而去,事实是,他们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即便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千年后的今天,当我们面对《祭侄文稿》,当我们把他们的故事讲给下一代听,事实上,他们依旧活着。
如果列位有机会到土门关,不妨瞻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