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12月份
爷爷、奶奶经批准回北京检查身体后又重新回到了石家庄。
奶奶乐着对我们说:虚惊一场!
奶奶陪爷爷到医院后,只回了一趟家,拿了一些日常换洗的衣服后,就在医院一直陪着爷爷再也没离开过医院。
原来,爷爷到医院后,身体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在石家庄时的状况。
医生说,等着着爷爷当时在石家庄时出现的状况后,就可以诊断出爷爷到底是什么病!
奶奶说,爷爷住院检查身体期间,他吃的饱,睡的着,身体上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
医院也就例行公事每天给爷爷量一量体温、血压。
奶奶说,她问过医生,医生说只有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出现了曾经在石家庄发生过的状况后,再确诊!
爷爷说他在医院里有些无聊,恰巧聂帅也在医院检查身体,于是乎爷爷便和聂帅开起了不大不小的玩笑,结果是聂帅真的信了!
爷爷边给我们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样,爷爷在医院里住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身体再也没有出现不适,只能打道回府。
转眼就要到春节了。
我的父亲给爷爷、奶奶早早预备好了过年的用的年货。
马辉大爷说,奶奶向周恩来总理打报告,想让她的孩子们来石家庄一起过年,结果周恩来总理批准只让陈珊珊一个人来石家庄。
小年那天,父亲把我接回了家。
大年三十,早上我刚刚吃完饭,爷爷的警卫员便来到了家中,警卫员告诉我的父亲,爷爷、奶奶让我过去吃午饭,午饭后再把我送回来。
来到院子后,看见爷爷和奶奶站在门口等我,爷爷告诉我,一会儿他的女儿陈珊珊就会过来,要和他们一起过年。
警卫员随即开车到车站去接人。
奶奶对我说,一会儿她的女儿到了之后,让我叫姑姑。
就这样我陪着爷爷、奶奶一起在寒风中,站在门口一直等着姑姑的到来。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吉普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兵来到了我们面前,爷爷、奶奶高兴的让我叫姑姑。
这是爷爷、奶奶来到石家庄之后,他们老俩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孩子。
那天,姑姑说的话特多,爷爷、奶奶只是偶尔插个话。
爷爷、奶奶提议要带姑姑看看石家庄,参观一下石家庄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并让我当向导。
当我们一起上车时,我像平时那样挨着奶奶坐在后座上,这时姑姑说她也要挨着奶奶坐,爷爷乐了,你们坐都在一起,我坐那儿?
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对爷爷说,你坐在前面。
爷爷无奈只好委屈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爷爷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还没坐稳,姑姑突然说,她还没有见过爷爷戴墨镜是什么模样!
我们一起起哄,让爷爷戴上墨镜。
爷爷又只好自己嘟囔着,下车去屋里找出他的那副墨镜。
这是爷爷来石家庄后唯一的一次戴上他那个享誉中外的标志!
出大门口时,一名战士把一摞报纸递给爷爷。
我们沿着和平路一路向东,通过广安街转弯到裕华路上,奶奶带着我和姑姑逛了一下友谊商店。
随后,我们一起来到了解放路百货商场,吉普车停靠在建设大街与解放路十字路口的交通岗亭附近。
那时汽车很少,路上小汽车基本上见不到几辆,那天整个解放路百货商场广场前就我们这一辆车,显得有些扎眼。
爷爷和警卫员他们两个依旧留在车上,奶奶领着我和姑姑逛商场,逛商场的人熙熙攘攘,逛的人多,买东西的人不多。
在商场的一楼,奶奶对姑姑和我说,你们两个想要什么?自己挑!
奶奶话音未落,我们身后有两位中年妇女在我们身后接茬搭话:不能这样惯孩子,哪有孩子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啊!这样会把孩子惯坏的。
当我们走出商场来到吉普车前的时候,爷爷见我们回来了,他突然从副驾驶的座位上走了下来,他拿着几张报纸遮着半拉脸,想准备重新坐回吉普车后座上,但是爷爷忘了把他戴的墨镜给摘下来,结果从我们车旁边经过的两个年轻人猛回头,突然发现了一个他们非常熟悉的身影!
大年三十上午的解放路百货商场广场上,来逛商场的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在商场广场边上就我们一辆小汽车,又显得那么扎眼,这两个年轻人脱口而出,喊出了:
陈毅,陈老总!
就这一嗓子,像一个炸雷,把所有在场的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时又有人大声喊到:
快看啊!是陈毅,陈老总!
广场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向我们涌了过来。
警卫员一看不好,一边快速启动车辆,一边对我说:大刚,快点关车门。
我们的车要是再晚一点启动,就会陷入汹涌的人潮中。
在我们的车后面还有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跟着我们狂奔。
直到我们的车过了平安大街和市一招的路口才算是安全了。
大年初五,姑姑离开石家庄重返部队。
就在爷爷、奶奶的小女儿前脚离开石家庄之际,爷爷突然感觉腹部疼痛难忍!
奶奶后来说,当时她什么也不顾了,根本来不及什么请示,救命要紧!
奶奶带着爷爷再次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待续)
1970年6月~1971年9月在石家庄陪伴在陈毅元帅夫妇(爷爷、奶奶)身边并和他们一起共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