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亭 ——石家庄最有历史的文字!
——五方元音【燕赵文化2】
很多人说起石家庄,总会下意识地贴上“年轻城市”“火车拉来的城市”这样的标签,仿佛这里的历史单薄、文化浅白。可真正深耕这片土地就会发现,石家庄地下埋藏的,是数千年不曾断绝的文脉。而最近,一块出自东垣古城遗址的古陶片,凭借上面两个历经千年的文字——垣亭,再次为石家庄的历史文化写下了沉甸甸的一笔。
这块刻有文字的陶片,并非考古队出土文物,而是一位朋友十多年前,在石家庄东垣古城遗址现场偶然捡拾到的。看似不起眼的一块残片,上面却留有清晰的古代刻画痕迹,正是这模糊却有力的字迹,牵动着许多热爱石家庄历史的人的心。
在此前的文章里,我曾简单提及过这片陶片。但因为当时没有制作规范拓片,文字笔画模糊、辨识困难,只能停留在初步猜测阶段,不敢妄下定论。古文字辨识本就严谨,稍有不慎便可能谬以千里,更何况它关系到东垣古城乃至石家庄的历史定位,容不得半点马虎。这些年,我一直执着于寻访石家庄的历史遗存,总想为这座城市找到更扎实、更厚重的文化根脉。可很多时候,史料零散、物证稀缺,常常让人陷入无从下手的困境。直到邻居拿出这块陶片,一场围绕古文字的考证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为了弄清陶片上究竟是什么字,我们一群热爱地方文化的人聚在一起,连续讨论了两天。大家抱着对历史负责、对文化敬畏的态度,逐笔比对、反复推敲,翻查各类古文字字典、金石资料,一点点排除、一次次确认。最终,在众人合力辨识之下,陶片上的文字终于尘埃落定——垣亭。当结论确定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由衷地感到欣喜。这两个字,看似简单,却意义非凡。
古陶文不同于后世的楷书、隶书,年代久远、字形流变、刻写随意,单靠一个人很难准确判断,稍有疏忽就可能误读历史。为了“东垣古城”这张石家庄的文化名片,大家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有人专门制作拓片,让字迹更清晰;有人遍查典籍,比对相似字形;有人结合遗址背景,从历史语境进行推断。过程虽辛苦,但能让湮没千年的文字重见天日,一切都值得。
目前,关于东垣古城的历史定位、年代范围,社会上依然存在不少分歧。有人质疑其价值,有人对其年代存疑,甚至有人依旧认为“石家庄无历史”。但在我看来,有分歧、有争论,恰恰是一件好事。做学术、究历史,最忌讳的就是浮皮潦草、人云亦云。如果大家都不较真、不深究,随便给一个结论,看似省事,却很可能直接断送一座历史古城的真实价值,甚至扭曲一段地方文脉。正如那句话所说:“世上就怕认真二字。”只有大家都抱着严谨、求实的态度去讨论、去考证,历史的真相才会一步步清晰起来。
这块带有“垣厅”二字的陶片,虽然只是残片,却极有可能是目前石家庄境内,现存最古老、最直接、最有分量的文字遗存。它不是碑刻,不是竹简,而是与东垣古城相伴相生的实物证据,直接印证了这里曾经有城池、有官署、有建制、有文明。
“垣”本就有城墙、城郭之意,与东垣古城高度契合;“厅”则指向衙署、厅堂一类建筑。两个字合在一起,几乎可以直观地让人想象出,当年东垣古城内建筑规整、秩序井然的模样。
如今文字虽已确认,但更多的谜题仍待解开。这件带陶文的器物,究竟是什么器型?它具体属于什么年代?是战国、秦代,还是汉代?它背后又对应着东垣古城怎样的历史场景?这些问题,我们不会仓促下结论。夜已深,今日的讨论暂告一段落,明天我们将继续围绕器物形制、年代断代展开更深一步的研究。历史考证本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真相,值得我们耐心等待。
石家庄从来不是没有文化的城市,只是很多文化深埋地下、散在民间。而这块写有“垣厅”的陶片,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在火车到来之前很久,这里早已城池耸立、文明绵延,一段被忽略的千年历史,正等待我们一点点揭开。在未曾揭秘之前是不能着急人去做题跋的,那样会毁了“垣亭”文化的!待大家讨论后,有了初步统一的思想后再召集人员题跋/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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