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石家庄55公里，河北这座＂北方制造名城＂，满城工业园区，年轻人不断外流

定州这个地方，很多人可能没听过，但你要是在河北待过，或者对北方制造业稍微有点了解，就会知道这座城市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扮演着什么角色，它不是那种靠旅游、靠服务业撑起来的城市，是实打实的制造业重镇，体育用品、汽车零部件、新型建材，这些东西撑起了定州的经济底盘，工业园区一个接一个，厂房一排接一排，你开车从高速下来，远远就能看到那些烟囱和厂房，那股子工业气息扑面而来。

但这种工业气息背后，藏着一个很多人不太愿意直说的问题，就是年轻人在不断往外走，不是偶尔走几个，是持续的、大规模的外流，你去定州的工厂看看就知道，车间里的工人要么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要么是刚从农村进城的务工者，二十多岁、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尤其是有点学历、有点想法的那批人，基本都不在了，要么去了石家庄，要么去了北京、天津，再不济也去了保定、廊坊这些地方，反正就是不留在定州。

这事儿你不能简单归结为＂年轻人不愿吃苦＂或者＂定州工资低＂，因为定州的工资其实不算太低，尤其是一些大厂、规模企业，技术工人的收入能到五六千甚至七八千，在当地消费水平下，这个钱够用、踏实，但问题是，年轻人要的不只是够用和踏实，他们要的是一种可能性，一种＂我在这儿待着，未来能不能有更多选择＂的可能性，而定州给不了这个东西。

你看定州的产业结构就明白了，制造业是它的支柱，但制造业本身在往两个方向走，一个是往高端走，搞智能制造、搞技术升级，另一个是往低成本走，拼价格、拼规模，定州的大部分企业走的是第二条路，因为它们做的是产业链的中下游，给别人代工、给别人配套，利润空间本来就薄，根本没有多少资源去搞研发、去培养高技术人才，所以年轻人进了厂，干的活儿基本就是重复劳动，今天装螺丝，明天焊零件，后天还是装螺丝、焊零件，看不到技术积累的空间，也看不到职业发展的路径。

更要命的是，定州的城市配套跟不上年轻人的需求，不是说没有商场、没有饭馆，是那种＂生活半径＂的问题，你想看个电影、逛个街、吃顿好的，选择很少，想找个咖啡馆坐坐、想参加点文化活动，基本没有，周末不是在家躺着就是开车去石家庄，时间一长你就会觉得，我犯不着在这儿耗着，我去石家庄多好，工资可能差不多，但至少生活丰富点，机会多点，这种感觉一旦形成，人就留不住了。

定州的工业园区很多，你去地图上搜一下就能看到，什么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园、装备制造园，名字起得一个比一个响亮，但你要是真去这些园区走一圈，就会发现一个很尴尬的现象，很多园区其实没那么＂园＂，不是说没有企业，是企业和企业之间、园区和城市之间，缺少那种真正的连接和互动，各干各的，各走各的路，没有形成产业集群该有的协同效应。

这种状态带来的结果就是，定州的制造业很难往上走，它不缺厂房，不缺工人，也不缺订单，但它缺的是那种＂把产业链上下游串起来、把技术和市场对接起来、把人才和资源整合起来＂的能力，所以它只能一直在原地打转，做代工、做配套、做低附加值的产品，年轻人一看这个局面，就更不愿意留了，因为他们知道，在这儿待着，未来的天花板很低。

而且这种困境还在自我强化，因为年轻人不断外流，定州的人才储备越来越薄弱，企业想转型升级也找不到人，想搞技术创新也没有团队，最后只能继续走老路，继续做低端制造，继续留不住人，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定州的问题不是个例，它代表的是很多北方制造型城市的共同处境，这些城市曾经靠工业起家，靠制造业养活了几代人，但当产业升级、消费升级、人口流动这些大趋势来临的时候，它们发现自己很难跟上节奏，不是说它们不努力，是那种路径依赖太深了，产业结构调整起来很慢，城市配套跟上来也很慢，而年轻人等不了这么久。

所以你现在去定州，会看到一种很矛盾的景象，一面是工业园区依然在运转，厂房依然在冒烟，订单依然在生产，另一面是街上的年轻面孔越来越少，学校里的孩子越来越少，整个城市的活力在慢慢流失，这种流失不是一天两天能看出来的，是五年十年之后你再回头看，才会发现这座城市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小贴士：如果你对河北的制造业城市感兴趣，可以去定州的几个工业园区实地看看，尤其是体育用品产业园和汽车零部件产业园，能看到真实的生产场景，也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工业底色，但别指望在那儿找到太多年轻人的身影，他们大多已经去了更大的城市，至于定州未来能不能留住人、能不能转型成功，这个问题可能还要很多年才能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