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看站牌的时候会多留个心眼,这习惯就是在保定和石家庄之间的高铁上养成的。
去之前我查路线,京广高铁保定东到石家庄,最快七十多分钟。但打开购票软件才发现,这趟线路上散落着好几个站——定州东、正定机场、藁城南。我下意识以为这些小站就是个摆设,真正常停的应该是直达车。结果刷了半天车次,一天十几趟车里,真正只停保定东和石家庄两站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中间那几个站,确实不像两个省会城市那么热闹。定州东站位置偏,离定州市区还得坐半小时公交。正定机场站更尴尽,机场乘客大多直奔石家庄,本地客流本来就少。藁城南站周边是工业区和物流园,平日里通勤的多,但总量上不去。
但这些站的存在不是为了挤占保定到石家庄的客流。它们更像是给周边县市预留的出口——定州、正定、藁城的人要去北京、要去南方,不用非得先进市区挤大站。只是这个需求没有想象中那么密集,所以车次编排就显得克制。早高峰时段会有几趟商务座多的城际,专门跑保定石家庄通勤;中午和下午的车次就会穿插停靠这些站,照顾区域内的长途需求。
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正定机场站的时刻表。工作日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几乎每趟车都停。不是因为机场客流爆发,而是这个时间段正好承接了周边工业园区的下班通勤和长途旅客的接驳。
买票的时候多看一眼停靠站和时长。标着"1小时06分"的车次,大概率是直达或者只停一站;写着"1小时26分"往上的,基本都会经停两三个小站。如果你是早上八点前的通勤时段,直达车相对好抢一些。
别迷信"高铁就该快"。我那趟车停了三个站,多花了二十分钟,但座位宽松,没人跟你抢行李架。反倒是直达车的商务座车厢,挤满了拎着电脑包赶会的人,车厢过道都站着人。
如果你不赶时间,经停站多的车次有时候反而更舒服。沿途能看见华北平原上那些不太起眼的县城站台——站牌上写着"定州东"三个大字,站外是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厂房。车停两分钟,门开了又关,没几个人上下车。这种空荡感反而让你意识到,铁路网不是只为大城市铺的。
如果只想快,那就盯着G字头车次,筛选"保定东—石家庄"两站直达的班次。如果能接受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行程,其实选择余地会大很多,而且票价有时候还能便宜几块钱。
回程的时候我特意选了趟停三个站的车。到定州东的时候,上来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大姐,一屁股坐下就长出了口气。她跟邻座聊天,说自己在石家庄进货,下午得赶回定州开店。"要是没这站,我得多绕一小时。"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谓的"停靠效率"这个词挺虚的。对赶时间的人来说,七十分钟和九十分钟是天壤之别;但对那个定州大姐来说,这个站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