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言于余曰:“石邑有市坊,其女厕绘巨男像,粉肤裸体,作挑逗之态。妇孺见之,掩鼻疾走。此何理也?”余闻之,喟然叹曰:“此非独一坊之失,乃世风之敝也。”

夫市坊者,众庶所聚,老幼皆至。厕虽秽地,亦当存体面,况妇孺出入之所乎?今以裸体为饰,是辱众也。且男厕绘娇娥,女厕绘猛男,彼以为“阴阳对称”,实则双向物化,以俗为雅,以耻为常。此非不知耻,乃以耻为常也。
或曰:“此潮流也。”余曰:“潮流者,应时而变,合乎人心者也。今以鄙亵为尚,以冒犯为奇,此非潮流,乃流弊也。古之君子,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犹恐失天下之贤人。今坊主一厕再辱,犹恐失天下之笑柄,岂不悲哉?”

又闻十年前已为此事,为时所讥,今复蹈之。或劝撤之,坊主曰:“方在处置。”然旬日未动。论者曰:“处置者,饰辞也。实欲待众怒稍息,复张故态耳。”此非怠政,乃以众怒为可欺也。
韩愈曰:“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今坊主虽非师,然市坊亦教化之所。以裸体示人,以挑逗为尚,是导人以俗,导人以耻也。古之立教,必先正其心,今坊主之心不正,何以正人?
赞曰:商贾之道,本在利民。今以利为名,以俗为尚,辱及妇孺,伤及风化。虽曰“潮流”,实乃流弊。愿坊主速撤其画,复其体面,毋使一厕之辱,成千古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