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你敢信?内丘俩石家庄村,竟和省会石家庄是一家子!石老三被赶出村,揣块碎石闯江湖,凭拳脚打出休门街,硬生生把仨“石家庄”拴成血脉亲。这段藏在土坷垃里的传奇,越品越有嚼头!
清末,内丘鹊山根儿下的大孟镇,有个村儿叫三牛庄。
为啥叫这名儿?村南、村北、村西头各戳着一座卧牛似的土丘,丘顶上的老柏树歪歪扭扭,枝桠都快耷拉到地上了。村里石姓是大族,老石家仨小子,老大石守丘,闷葫芦一个,天天守着祖上传的几亩薄田,跟土坷垃打交道;老二石迁地,手脚勤快,地里的活儿样样拿得起;就数老三,没大名儿,乡里乡亲都喊他石老三,浑身上下透着股野劲儿,不爱种地偏爱耍拳弄棒,东游西逛,爱管闲事儿,是族里出了名的“刺儿头”。
这年三月初一,扁鹊庙会正热闹,石老三瞧见邻村恶霸抢卖菜大娘的铜板,当场就火了。他攥着拳头冲上去,三拳两脚把恶霸揍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直哼哼。这事儿传到族老耳朵里,可捅了马蜂窝。族老们在祖祠里拍着八仙桌,唾沫星子乱飞:“石老三!你个野事惹祸的混小子!成天惹是生非,石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石老三脖子一梗,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欺负孤寡老人,我难道眼睁睁看着,不管?”
族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咱石家人讲究安分守己,你这逆子,留着也是祸害!”说着,就让人捧来族谱,“今日就把你从族谱上划去,‘休’出家门,永世不准再踏进三牛庄半步!”
石老三攥紧拳头,指节“咯吱”响,眼眶子通红,却硬是没掉一滴泪。他瞅了瞅祖祠里的祖宗牌位,又瞥了瞥窗外抹眼泪的爹娘和俩哥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抓起墙角那把磨得锃亮的枣木刀,扭头就走。
走到村头卧牛丘下,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沾着柏树根的碎石子儿揣进怀里,心里头念叨:“爹娘,大哥二哥,你们等着,我石老三早晚闯出个样儿来,风风光光回咱村!”
一路北上,石老三风餐露宿,渴了喝口井水,饿了啃口干馍,颠儿颠儿走了二百多里地,总算到了石门镇。那会儿正太铁路刚通车,蒸汽火车“呜呜”地叫唤,冒着白烟“哐当哐当”从镇子里穿过去。车站旁边热闹得很,估衣摊、粮铺、铁匠铺一家挨一家,吆喝声、叫卖声,吵吵嚷嚷,比内丘庙会还热闹。
石老三身无分文,只能靠扛大包、拉板车糊口。晚上没地方住,就在车站东边的窝棚里蜷一宿。他人实在,干活不惜力,可就是脾气倔,见不得旁人受欺负。
有一回,地头蛇瞅着他生意渐好,带着俩喽啰堵在窝棚门口,歪着嘴说:“小子,识相的话,每天工钱分咱一半,不然让你横着出石门!”
石老三把怀里的碎石子儿攥得更紧了,梗着脖子回怼:“老子挣的是血汗钱,凭啥给你们?”
话音刚落,地头蛇的拳头就抡了过来。石老三侧身一躲,顺势一拳砸在他胸口,又飞起一脚把旁边的喽啰踹了个四脚朝天。剩下的那个瞅着架势不对,撒腿就跑。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几个石姓商人瞅见,领头的石掌柜拍着大腿笑:“好身手!小伙子,你也姓石?”
石老三点点头,石掌柜当即就乐了:“都是一家子!不如咱拜个把子,一起做点营生咋样?”
几人一拍即合,在窝棚里摆了仨碗,倒上烧酒,歃血为盟。石老三凭着一股子豪爽劲儿和过人的胆识,没几年就成了商帮里的主心骨。他们开钱庄、办粮庄、捣鼓石器铺,所有字号都冠着“石家庄”的名头。往来的商客们都念叨:“石门镇有个石家庄商帮,靠谱!”
后来官府划分地界,要给石老三的庄园定名。石老三摩挲着怀里的碎石子儿,想起当年被“休”出家门的光景,叹了口气:“我这一门,是被族里休出来的,就叫‘休门’吧!”日子一长,这儿聚居的人越来越多,就成了休门街。内丘方言里“休”读“秋”,喊着喊着,倒添了几分吉利。
一晃五年过去了,休门街成了石门镇最繁华的地界,电报局、发电厂都在这儿落了脚,石老三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掌柜。可他心里头,天天惦记着内丘的亲人。这年秋收刚过,他备了十辆骡马大车,装满了粮食、布匹、白花花的银子,亲自带着人回乡。
刚踏进内丘地界,石老三就跳下马车,步行往前走。碰见乡邻就递糖果、散铜钱,嘴甜得很:“婶子,吃块糖!”“大爷,身体还硬朗不?”老街坊们瞅见他,都惊得合不拢嘴:“这不是石老三昂!长本事篮昂!”
聊着聊着,石老三才知道,自个儿走了以后,二哥石迁地为了多挣口饭吃,带着家人迁到了内丘镇东边,盖房立庄,还沿用了老家的名儿——石家庄。
赶到大孟镇三牛庄,石老三“扑通”一声跪在爹娘面前,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爹娘,儿子不孝,让你们受苦了!”老两口抱着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大哥石守丘也红着眼圈,一把抱住他:“三弟,你可算回来了!”一家人哭哭笑笑,闹腾了大半宿。
第二天,石老三又带着礼物,找到二哥的石家庄村。兄弟俩一见面,石迁地攥着他的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三弟……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篮!”石老三拍着他的肩膀,嗓门洪亮:“二哥,往后有我,咱石家人再也不用受穷!”他留下大半财物,帮二哥扩建庄园、开垦荒地,还从祖村挖了棵柏树苗,栽在二哥村头,说:“这树就是念想,见树如见家!”
后来,爹娘被接到休门街享清福,内丘这俩石家庄村的人,常赶着大车往石门镇跑,走亲戚、做买卖,休门街就成了石家人的连心桥。
1925年,石门镇和休门街合并建市,各取一字叫“石门市”,1947年解放后,正式改名石家庄市。
到了1982年,地名标准化,二哥那村儿因为在县城北边,就改叫北石家庄村。可村里的老人们,还是习惯喊“石家庄”,喊了一辈又一辈。
如今再瞅,大孟镇那座残存的卧牛土丘旁,柏树苗长成了大树,枝繁叶茂;北石家庄村的祖祠里,族谱上清清楚楚记着石老三的名号;石家庄市的休门街,早就盖起了高楼大厦,可老辈人唠嗑时,还会拍着大腿说:“去石家庄?那不就是去休门昂!”
俩石家庄村,一座石家庄城,就这么凭着石老三的故事,拴成了一根绳。这血脉里的牵挂,比那卧牛丘上的老柏树,还要长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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