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谒南大寺
文/黄增太
2026年元月3日,接老同学黄志家的电话,约我同往黄粟山拜谒南大寺,于是,欣然前往。
黄栗山南大寺约建于明中晚期,现存遗址长约130多米,宽约50多米,占地约十亩。据传,南大寺与佛缘庵有很深的历史渊源,且有寺庙的两扇旧门板为证,一扇门板上书“南粟山”,另一扇门板上书“佛缘庵”。这“庵”后来缘何成为“寺”,不得而知。因其位于黄粟山村南,村人便习惯称之为:南大寺。
南大寺不仅是一大佛教圣地,也是现代红色文化的见证地。1948年1月13日,解放区太行六地委在此召开了有名的“粟山会议”。1954年农业合作化时,寺院被用作社里的牲口饲养处。后来,千佛殿、三清殿、吕祖殿又改成了学校教室。
早在前年,志家就邀我和另一位老同学几次到南大寺探访考证。那时的南大寺,和经历过文革特殊岁月劫难的众多寺庙一样,凋零颓废景象让人心生怜悯。寺院的山门早已没了踪影,鼓楼已被其它建筑物替代,唯钟楼尚在与岁月抗争,但楼顶已是窟窿晃天,椽烂瓦残。钟楼里的大钟,早在大炼钢铁时已粉身碎骨“立地成佛”了。原来一进山门就是关爷庙,现在山门和关爷庙的位置早已成了活动广场。第二院落正面是阎君殿。可惜,阎君不知在何岁月已“迁居”阴曹地府,殿也夷为平地,成了平平的水泥广场。东配殿——药王庙,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垣断壁,仿佛在告诉到访的香客——这里曾经还有一座殿。第三进院,正面是寺院主殿千佛殿,东墙有一个便于生活用具进出的旁门,西边据说还有配殿,具体什么殿,已无人知晓。千佛殿墙体虽然坚固,但殿顶已散风透气难挡风雨,梁檩木石侵蚀严重,殿内的佛像也在文革时“飞升西天”踪迹无存。殿门两边镇守的石狮子,也被砸的腿断脑裂面目全非。第四进院正面是三清殿,三清殿的顶比前面的千佛殿坍塌的还严重,只有西配殿——吕祖殿,因其建造年代较晚,所以保存尚好。
当年,这钟楼里的大钟还铸有铭文,大意记载的是黄粟山先由曹、黄两家立村,后有韩、白二姓聚来等珍贵的村史资料。这口大钟撞击时声音洪亮,据说,其声音能传到三里之外的荆条沟,过沟就听不到了。为什么过一个几丈宽的沟就听不到钟声了呢?这里还有一个有根有据神秘的传说:当年,这口钟铸好后挂在钟楼之上,撞击时田野震荡,久久不息。这钟声到底能传多远,僧人们都很好奇,于是,有一老和尚对小和尚说,“我往东南方向走,什么时候看不见我了你就撞钟,那就是能听到钟声的地方”。老和尚便向东南方向走去,小和尚一直看着老和尚,老和尚来到荆条沟,便沿着沟边向下走。这边,钟楼上小和尚眼看着老和尚身影慢慢消失不见了,便开始撞钟,老和尚在沟里还听到了钟声。老和尚又从沟对面的坡走了上来,小和尚又看见了老和尚,便停止了撞钟,老和尚再也听不见钟声了。后来,这个传说就成了南大寺的钟声只能传到荆条沟的因由。
据传,三清殿建造的时间最早,最初由姑子在这里居住,至今村南还有“姑姑丘地”,这可能是仅有的南大寺与佛缘庵存在某种关联的信息。
志家几次邀我们前往南大寺探访游览,看似无心,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已开始谋划,如何筹资修缮南大寺这个文化古迹,让佛灯香火再度旺盛,使这个六百多年的历史古迹再现辉煌。果然,他在经过一段详细的考查筹划后,在2025年春节过后,便发出了修缮南大寺千佛殿的倡议,并率先布施三万三千元,正式启动了南大寺千佛殿的修缮工程。在志家的奔走呼号下,大批信众纷纷布施,乐结善缘,很快各方人士的捐资已基本可以支付千佛殿修缮工程的需要。乙巳年农历四月初八,南大寺千佛殿修缮工程正式开工。
修缮古寺古庙颇有讲究,非建造现代建筑这么简单。为此,志家跑涉县奔山西拜访过许多寺庙,向多位得道高僧请教取经,充实提高自己在佛学、古建筑等方面有关知识,为管理修缮工程作准备。从施工队的资质到技术人员的实际操作,从用料产地的考察到用料质量的验看,他都亲自把关查验,确保一砖一瓦,一柱一檐,都能在“修旧如旧”的基本要求下,又不失旧貌换新颜的庄严肃穆。土建工程竣工后,接下来殿内装饰更是讲究,从请佛塑金身到各种礼佛器皿的购置,从壁画绘制到梁柱台阶的美化,从拜佛的蒲团的样式到各种帘幡的悬挂,都请佛教名师严格按照佛教传统进行。
乙巳年农历七月十九日,南大寺千佛殿在黄志家等信众的积极努力下,各项佛事准备皆已功成。在烛光辉映,香烟袅袅,阵阵诵经声中,南大寺千佛殿佛光普照,举行了开光盛典。
佛曰:世间一切皆有缘而来。南大寺的来,自有其缘,南大寺的劫,亦有其因,南大寺再度兴盛,也是其冥冥之中的善果。
写于2026年元月
作者简介:黄增太: 武安市东高壁村人,武安文化学会理事,邯郸民间文艺家协会、武安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在报刊、杂志、多媒体平台发表多篇文学作品,有多篇作品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