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立刚
音乐素来感人至深,对于80后来说更是如此。
我读高二时,记得有一次,班主任郝老师在教室讲完了一些学校管理中的注意事项后,便想活跃一下气氛,对大家说:“咱们接下来共同一起来唱首歌吧。”
于是,郝老师起头:“军港的夜啊,静悄悄……预备——起!”全班同学一起,唱了起来,声音稀稀拉拉,没唱完就停了下来。
大家大都不会唱。郝老师惊讶地问:“啊,你们不会唱啊?”
高中阶段,学习任务重,能得到音乐教育的机会很少。
不过,我们总有许多办法,尽最大能力,让音乐陪伴在我们的学习和成长过程中。
那时学会的许多歌曲成为我们一生珍贵的记忆。
我读高二时,有一次随父亲去市三院(现在的市中心医院)看病,在钢铁路口站下了7路公交车,沿着钢铁北路往北走。
在路边,我看到有一位老先生在卖笛子。我对笛子充满了幻想,便央求父亲给我买一个笛子。
一问,要价3块钱,当然要“讲讲价”。最后, 花两块钱买下了笛子。
回到家,我拿着笛子犯了愁。因为没有任何关于笛子的知识,吹又吹不响,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的乐理知识仅限于在初中时上过的一节音乐课,学了五线谱和简谱的关系,只是模模糊糊地有点记忆,其实也没有太听懂。
那时候没有互联网,我也不知道哪有图书馆,就算有,也没有条件去,身边更没有人懂。
家里只有一些课本,打开学校发的高中音乐课本,也没有什么关于笛子的知识,高中也没上过音乐课了。
再去翻初中时学校发的音乐课本,很巧,其中书的最后一页有一幅示意图,标明了笛子堵住哪个孔,就表示什么音。
音乐课本上还有一些简谱,这让我太高兴啦!只要按照这些简谱,挨个堵住每个孔儿,练习就可以了。
可是,我吹不响笛子。
此前,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笛子,可是笛子怎么才能吹出声音呢?
连响都吹不出音,当然也就更吹不出曲子了。
反正,我休学在家,每天都有很多时间,就拿笛子来研究一番,尝试用各种姿势、各种方法来吹。
渐渐地,我终于把笛子吹响了,心中非常兴奋。然后渐渐地吹出了高低音。
一个月之后,我基本上学会了一首歌,就是《浏阳河》。
当母亲第一次听到我基本上能把《浏阳河》完整的吹下来,她也表示很欣慰。我也终于感受到了一点自豪,父亲对此却毫无反应。
父母没有对我吹笛子表示过明确鼓励,之所以同意给我买这支笛子,主要是出于溺爱之心,尽量满足我的要求,但是并不等于支持。
辛辛苦苦地实现温饱已经足够疲惫了,爱好这个词与他们很遥远。
对于吹笛子,在父亲的世界里,这是一种技术,但对于谋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就是村里会这些吹唱技术的人,从事的职业大概是在红白喜事时当“吹手”。如果特别厉害,那应该就是到戏团里当伴奏。

看起来,这都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好工作,父母认为这件事就意义不大。
另外,父母觉得吹笛子很“耗气”,对身体不好。那时候,他们十分焦虑我的身体,也把这种焦虑感传递给我。
因为父母常年累月的向我灌输吹笛子“耗气”,对身体不好的观念,而我也受其影响也证明不了吹笛子不会“耗气”,所以那时候也就潜移默化中便认可了这种观点。
进而,在“身体最重要”的逻辑之下,吹笛子便成了一件带有一点“错误”性质的事情。
以至于上了大学之后,我自己干脆以此为理由不再吹笛子了。
再后来,在我终于可以有勇气不在乎“耗气”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在高中时,按照这种“耗气”的理论,很偶尔的吹一次笛子可能不算是“耗气”,犯一点“耗气”的错误,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我还是经常会吹笛子,但是总不敢真正肆意妄为地去“爱上”吹笛子。
正是在这种可怜的环境下,我获得了一点点可怜的音乐素养。
到高三时,我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吹各种歌曲了,普通的流行歌曲,复杂的世界名曲,都能信手拈来了。
在一段时间里,只要有简谱,任何曲子,我都能吹出来。
那时候缺乏获得音乐资源的路径,听到或者学会一首歌或一段音乐是很不容易的。
通过吹笛子,也就是通过简谱,我学会了很多之前不会的通俗歌曲、中外名曲。
在音乐天赋不足的情况下,靠识谱学不会歌曲,但是有了笛子做辅助,简谱更容易变成歌曲,这样就可以一点点学会了。
高中虽然没有音乐课,但是发一本厚厚的音乐课本。后来却不知道把音乐课本丢哪了。
到高三时,在同在浆水上学的表妹,借了她的音乐课本,基本上学会了音乐课本上所有有简谱。
可以说,我现在之所以还能有一点点音乐素养,主要是受惠于高中时候吹笛子的过程。
只是,关于吹笛子的所有一切过程都是完全是靠自己无师自通,没有任何人指导过,哪怕一点点乐理、技巧、方法。
还因为父母的观念,让我也形成了一种“吹笛子是错误”的逻辑。就算有机会,我恐怕也不敢大方地去向人去请教。
就是吹笛子也只是仅限于会照着简谱,用固定的调,吹几首歌、几首曲子,再没有更进一步的学习。
其实每个人都能接触到一些歌曲、音乐。
读高中时,因为高考听力挺重要,为了练习听力,大部分同学都买了一个播放机,当时称为“放音盒”,再高级点的称为“复读机”。

当然,我们不只是用来听英语,顺便也会找一些别的磁带,歌曲的、小品的、相声的,内容比较单一,但是好在想听随时能听。因为单一,所以听什么就只能反复听,基本上就学会了。
各类磁带大概从学校旁边的音像店购买,也有赶集时买的,也有给同学、亲戚那里借来的等等。
我的手里有一盘世界名曲的磁带,有一盘京剧的磁带,还有两盘豫剧《朝阳沟》的磁带。
因为整天听,这部豫剧《朝阳沟》的每一段我都会唱了。
在读高中期间,我们似乎上过一次完整的音乐课。这次音乐课,是由班里的一位女同学领头,教全班同学学唱了两首歌。
一首歌是2000年新歌任贤齐的《天涯》,一首歌是吴奇隆的老歌《祝你一路顺风》。有了这样的机会,正式学一节课,当然就学会了。
除此之外,每天上午、下午上课前,经常要合唱一首歌。由音乐课代表**负责选择唱什么歌。
为了方便,她把经常唱的歌曲,列在一个本子上,以备随时选择。
到了要唱歌时,或者本来没有唱歌,上课的老师来了,看到我们萎靡不振,突然让我们唱个歌。有了歌单,她不会措手不及。
我们经常唱的歌有《历史的天空》《爱江山更爱美人》《说句心里话》等等。中学时代唱过的歌其实都是经典。
许多歌曲感人至深,一旦学会,很多年都不会忘记,甚至能伴随一生。
作者简介:王立刚,1985年生,邢台市信都区南石门镇人,九三学社社员,曾在邢台市第19中学任教,长期从事文化教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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