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虚心,元宝
文/虚心
上期介绍了坐落在石家庄市新华区石清路上京村旁的毗卢寺和毗卢寺壁画旅游攻略,并对壁画进行了简要介绍。毗卢寺壁画因其明代“水陆壁画”闻名,与敦煌壁画,山西芮城永乐宫壁画、北京法海寺壁画并称全国的四大壁画。本期将对进行壁画更详细的介绍,并且尝试与同为明代壁画的北京“法海寺壁画”对比,来进一步展示毗卢寺壁画的精美之处。毗卢寺释迦殿和毗卢殿的明代壁画精美,释迦殿绘制佛祖本生故事,毗卢殿绘制水陆法会壁画,共有508位各路世人与神仙。尤其是毗卢殿壁画之所以是中外驰名的壁画,主要特色是1.“水路题材壁画”的百科全书(天地人三界神仙与众生),是明代创造距今500多年历史,是明代民间绘画的巅峰之作。2.三教合一融合“佛释道”“全家福”和市井人物,140多平米墙壁上绘制508个各路神仙,画面栩栩如生。壁画中有市井人物、孝子顺孙、诸葛亮、关羽等良将圣贤,有佛、菩萨、天王,还有玉皇大帝、四海龙王等道教神仙,共508位。,壁画人物用毗卢寺壁画特有的灵芝云分割分为122组,整个大殿内壁画满壁,没有空白,井然有序,气势恢宏。注:水路法会即按照六道众生来讲,邀请水、陆、空三种地方的神仙超度一切终生的法式。3.大面积使用沥粉贴金,沥粉壁画中的沥粉工艺会让画面更加立体,毗卢壁画用沥粉工艺勾勒线条,再贴上金箔和金粉,等表面干后涂抹掉多余部分,沥粉贴金表现出金属的质感,在阳光的照射下,铠甲、头冠、玉带等呈现出金碧辉煌的意境。(沥粉法,古代壁画、瓷器等传统工艺,沥液体滴落,类似蛋糕裱花工艺,用细研土粉和胶颜料混合,通过猪膀胱挤出液体勾勒线条绘制,绘画表面会形成突出画面的立体感)整个壁画采用对称的方式布局,东西对称,南北对称,东北与西北对称,东南与西南对称。如果简单比喻,北面壁画绘制天上,南面壁画绘制人间。壁画人物分层绘制,壁画中下层人物为主角,身材绘制高大约1.2-1.5米,视角与观众持平。- 东南璧壁画-往古人伦为主,芸芸众生、良将贤臣等水路神中的下堂神。
其中“九流百家一切街市”中有货郎、泥瓦匠、盲人算命先生等,货郎扁担中的物品琳琅满目,手中的拨浪鼓仿佛发出声音,身后的泥瓦匠拿着工具,生动的展示了明代老百姓的生活样貌。壁画下层中间绘制往古忠臣良将,自左到右 姜子牙手持鱼竿、诸葛孔明、尉迟敬德、秦叔宝位于东璧。东南壁画的最外侧是引路王菩萨-观世音菩萨,独立成图,背后祥云环绕,回眸下视,好似看芸芸众生。- 东璧壁画-以道教众仙,中堂神为主,比较有代表的是妈祖、四海龙王等。
四海龙王在最下层是主要角色,两个在窃窃私语不知说什么悄悄话,左边的龙王不知为何没有变成人形,显得有些生气。中间两龙王的中间有个小海妖。玄天上帝(最帅真神)与天蓬大帅,均属北极四圣。玄天上帝高鼻梁,扎着头发,背后的长发随风起舞,一种“摇滚风”。- 东北璧壁画-以玉皇大帝和佛教二十诸天护法神像为主,是水路神中的上堂神
玉皇大帝是壁画中最“抢眼”的人物,传说为唐伯虎上京赶考路过毗卢寺作画,玉皇大帝一组5人,包括玉皇大帝与3个侍女1个武士,绘制的特别精细,颜色与其他石绿、朱红颜色有所不同,采用石黄为主,绣袍也似风吹起有动感,胡须薄如蝉翼可以看到衣服当中的褶皱,侍女勾勒的溜肩、八字眉也与唐寅的作品类似。南极长生大帝,一组四个人物,长生大帝面色庄重,但是左手在偷偷去抓长生丸吃。中层绘制十二元辰(十二生肖),如何分辨各代表哪个生肖,主要通过手中捧着的动物,光线聚焦的是虎。步掷明王普贤菩萨,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是佛教密宗八大明王之一,也是普贤菩萨愤怒的化身,象征引导终生步入正道,掷出烦恼,原神藏在头部光线上部)。马首明王观世音菩萨(是佛教密宗八大明王之一,也是观世音菩萨愤怒的化身,面相凶恶,但是内心慈悲,也是三面六臂)- 西璧壁画-主要绘制具有代表性的是崇宁真君、五湖龙神等。
崇宁护国真君关云长居中,关平、周仓站立两旁,铠甲沥粉贴金。- 西北璧壁画-内容与东北璧人物对称,有摩利支天菩萨、北极紫薇大帝等。
摩利支天菩萨,代表光,据说可以隐身,天神都看不到她。单独成幅,身体两侧各四臂,身体S型,女相男身,有女性柔美,也有男性英武。中层绘制十二元辰(十二生肖),最左边掌管马的元辰,其他的需要猜了。两个壁画都是来自明代,法海寺壁画完成于明代正统4年(1439年),毗卢寺壁画则是完成于嘉靖三年以后(1524年后),从时间上毗卢寺壁画略晚于法海寺壁画。从绘制特点来说,毗卢寺壁画人物之间使用了三头灵芝祥云,用于分组分割,并且衬托人物增加了层次感。同样为三头灵芝云,毗卢寺与法海寺的灵芝云有所区别,法海寺的绘画人物没有那么多,更疏密有致,灵芝云主要用于烘托人物。毗卢寺“天藏菩萨”,周围祥云环绕,不仅烘托仙境,而且可以清晰分割人物。法海寺“佛众赴会图之天龙八部”,底部祥云和中间的祥云都主要用来烘托画面氛围。3.人物细节差异
上图为法海寺观世音菩萨,下图为毗卢寺玉皇大帝
左面为毗卢寺摩利支天菩萨,右侧上部为法海寺普贤菩萨,右侧下部为正定隆兴寺摩尼殿大悲尊天(明成化绘制,清代补绘)。
从以上同为明代的壁画通过比较可以看出,毗卢壁画绘制的更洒脱飘逸,法海寺壁画绘制的更庄重典雅。
4.绘画用料差异
毗卢寺和法海寺两个壁画都使用了沥粉贴金工艺,但是为了使壁画精美,法海寺使用了大量真金,因此法海寺的更是“沥粉堆金”。两个壁画都使用天然矿物质颜料,但是法海寺颜料更多添加宝石,而且使用了大量珍贵的蓝宝石,绿松石,玛瑙,红珊瑚,白云母等宝石研磨作为自然颜色的材料,这些宝石比真金价值更高。壁画的底层使用了羊毛和羊绒作为材料,与泥浆混合,使壁画底层更牢固,中国传统壁画底层一般采用泥沙草秸秆混合等作为基层,法海寺壁画采用羊毛和羊绒作为材料,说明宫廷水平的壁画不惜耗费巨资。如果说毗卢寺壁画是当时明代民间最高水平,那么法海寺壁画直接代表着明代的皇家最高境界。
注:本图来自法海寺壁画博物馆,直观展示了沥粉堆金工艺图片。
中国四大壁画各有不同特色
毗卢寺壁画的特色来自代表明代民间画师最高水平,所有绘制人物都有标识,是一幅古代神话人物的活字典。
敦煌壁画的绝妙是来自于跨越千年的时光,文化民族的交融带来了极大的文化价值和历史价值。
永乐宫的元代壁画绝妙是来自于气势磅礴,绵延不绝,是目前最大的完整壁画组,震惊海内。
而法海寺的壁画你只需来一次,就可明了在绝对的绘画实力面前,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中国工笔画大师潘洁兹先生说:平生所见古壁画甚多,常言细密当推法海寺壁画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