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聂磊迈步走了过来,稳稳站在陈强跟前。陈强咬着牙,脸上还沾着尘土,刚才溜白糖的那股亢奋劲,也稍稍过了些,人也清醒了几分,终于反应了过来——从聂磊他们下车、冲锋,到冲到他跟前,前后连三十秒都不到。
陈强眼珠子滴溜乱转,心里暗自后悔:以后这白糖,还是少玩为好!这玩意他妈太耽误事了,大脑反应是真慢,虽说能让人一时兴奋,但关键时刻,反应慢一秒,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聂磊往地上一蹲,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开口问道:“刚才谁给我打的电话?谁叫陈强?来,我看看。”
此时此刻,没人敢吱声——谁都不傻,这时候敢应声,纯属找揍!就算陈强平时再狂、再胆大,混社会再牛逼,到了这份上,也没了往日的嚣张。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人家上来就敢扔炸物,下手这么狠,他要是敢瞪眼珠子扬言,指不定下一秒就得挨揍,甚至丢了小命,他有这底气吗?显然没有。
陈强缩着脖子,一言不发,后背上那幅钟馗捉鬼的纹身,此刻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反倒衬得他此刻的狼狈不堪。聂磊也不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往前一凑,一把薅住陈强的头发,“啪”地一下就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抬手就朝着他的脸蛋扇了一下。
“这帮人里,就数你身上纹身贴得多,你应该就是陈强了吧?”聂磊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着?敢在电话里跟我扬言,真见了面,反倒不敢吭声了?你也不够个手啊!”
他越说越气,语气也越发凶狠:“你不是说要把我打得找妈吗?我妈呢?你不是说要把我的腿打折,扔到高速口,把我打出石家庄吗?没有这个实力,怎么就这么能吹牛?我兄弟志豪的腿,是你打的吧?一枪把他打得血肉模糊,是不是你干的?”
“怎么着?敢打人,事后就不敢承认了?你这也不叫英雄好汉,就是个孬种!”聂磊怒吼一声,“给我架起来!”
话音刚落,身边几个小弟立马上前,一把架住了瘫软的陈强。陈强耷拉着脑袋,满脸狼狈,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聂磊往前一步,手里拎着一把大开衫砍刀,那狠劲瞬间拉满——你就看聂磊这一招,够不够绝、够不够狠就完了!
他握着砍刀的刀尖,在陈强的前胸轻轻往下滑,冰凉的刀尖贴着皮肤,吓得陈强浑身发抖。聂磊慢悠悠地问道:“你这纹的是啥呀?给我说说。”
陈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旁边的蒋元忍无可忍,手里拎着镐把,朝着陈强的脑袋“啪啪”就是一下——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镐把直接就折了!蒋元怒吼道:“磊哥问你前胸纹的啥!说话!”
陈强疼得龇牙咧嘴,结结巴巴地喊道:“哪、哪吒闹海!是哪吒闹海!”说完,还忍不住苦笑了几声,满脸恐惧。
聂磊低头一看,刀尖正好对着他前胸的哪吒纹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微微一用力,刀尖直接扎进了陈强的皮肤:“哪吒闹海是吧?行!”
“呲啦”一声,砍刀顺着纹身狠狠划了下去,直接把陈强的前胸划得皮开肉绽。兄弟们都知道,黑社会火拼,说白了都是肉体凡胎,被砍刀砍中之后,那肉都是翻着的,看着就触目惊心——我曾经也被人砍过一刀,那肉翻起来的样子,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这一刀下去,陈强疼得撕心裂肺,聂磊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拿着刀尖在他的伤口上轻轻一挑,慢悠悠地问道:“我再问问你,这前面纹的啥呀?给我好好介绍介绍呗。”
“哪、哪吒闹海……”陈强的声音都在发抖。聂磊冷笑一声:“行啊,我让你他妈哪吒闹海!”说着,又是一刀划下去,“呲啦”一声,又添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一个大大的血口子直接钉在了他的前胸。
“妈呀——”陈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噌”的一下就喷了出来,血管爆裂的瞬间,鲜血溅得聂磊满身都是。他疼得浑身抽搐,低头一看,前胸的伤口血肉模糊,肉都翻了出来,恶心至极,连眼泪都疼出来了。
聂磊丝毫没有怜悯,第三刀直接架在了陈强的脖子上,刀刃贴着他的脖颈,冰凉刺骨。“告诉告诉我,什么叫哪吒闹海?闹挺不?有他妈多闹挺?”
陈强吓得浑身一激灵,刚才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死亡的恐惧,彻底笼罩了他!聂磊那双小倒三角眼,此刻显得格外阴森、霸道,尤其是他皱着眉、眼神冰冷盯着人的时候,更是恐怖至极。
而且聂磊说话从来都不慌不忙,慢声细语,却字字诛心:“哪吒闹海是啥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怎么着?是小孩洗澡啊?”
“是、是小孩洗澡……”陈强彻底怂了,连话都说不囫囵了。聂磊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也不够硬气啊!刚砍你两刀,就麻了?我兄弟志豪还在医院躺着,我哥们吴迪也被你打了,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你、你想咋地?”陈强哆哆嗦嗦地问道。聂磊脸色一沉:“我不叫哥们,我有名字,我叫聂磊!”陈强连忙改口:“磊、磊哥,我错了,你说吧,你想咋地,我都听你的!”
“很简单,拿点钱!”聂磊语气平淡地说道。陈强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拿、拿多少?三、三百万?”说完,还忍不住笑了笑,以为聂磊在开玩笑。
聂磊眼神一冷:“你他妈笑啥?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你看我开的这几台车,再看看我带的这些兄弟,你觉得我会跟你开玩笑?”陈强连忙摆手:“磊哥,我不敢笑,我真不敢!你看我这条件,我哪有三百万啊?我真没有!”
“没有三百万?”聂磊还没说话,史殿林就往前一步,一把揪住陈强的衣领,怒吼道:“你混了二十年社会,连三百万都没有?你他妈白混了!”
陈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大哥,我错了,我真后悔加入黑社会,我真后悔加入镇头帮!求你饶了我吧,我真没有三百万!”
史殿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拿着刀“噗嗤”一声就扎进了陈强的大腿,还故意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拔了出来。“噗呲”一下,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直接溅到了地上,染红了一片尘土。
史殿林左手持刀,一把顶在陈强的脖子上,眼神凶狠地怒吼:“三百万,有吗?到底有没有?没有的话,今天就取你狗命!”
陈强疼得浑身痉挛,连连哀嚎:“有!有!我有!我想想办法,我一定想想办法!求你别杀我,别杀我!”聂磊开口问道:“我兄弟的电话号码,你有吗?”陈强连忙点头:“有!我有!”
聂磊语气冰冷地叮嘱道:“听着,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把三百万送到吴迪的金伯帆酒店。我敢来石家庄打你,就不怕你找任何人摆事,也不惧怕任何人!晚一分钟,后果你自己考虑清楚,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陈强连连点头,求生欲拉满,“磊哥,求你赶紧送我去医院吧,我快要死了,我要是死了,一分钱也拿不到啊!快,赶紧送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