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聂磊一进病房门,找了个位置往那一坐,小脸绷得紧紧的,自始至终没露过一点笑容。不光是他,跟着他一起来的几十号兄弟,一个个也都神情严肃,气场全开。小雅往旁边一站,瞬间就感觉到了聂磊身上的压迫感——那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聂磊就安安静静地坐着,身边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抑,连呼吸都得放轻。
哪怕是平时再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聂磊面前也得收敛性子,暗自琢磨:聂磊还在这儿坐着呢,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可不能乱开口。这就是所谓的气场,无形之中就带着威慑力。小雅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的男朋友志豪那么优秀,却甘愿服服帖帖地跟着聂磊、伺候聂磊,人家身上,肯定有这样让人信服的人格魅力,这就是无形的压力啊。
小雅心里悄悄琢磨着:我还是别多吱声了,免得说错话惹磊哥不高兴,有什么事,等跟着豪哥回了青岛再说也不迟。琢磨完,她鼓起勇气看向聂磊,轻声说道:“磊哥,我打算跟豪哥回青岛发展。以后到了青岛,豪哥该给你办事就给你办事,该给你开车就给你开车,我就在家里边好好伺候他。所以你看,要是你不嫌弃我、认可我的话,就允许我跟着豪哥吧,我指定把他伺候得明明白白的,绝不耽误他给你办事!”
史殿林在一旁听得直乐,拍了拍志豪的胳膊,打趣道:“行啊老弟,可以啊!你这效率,可比你大林哥快多了!行,既然你们俩互相认准了,就好好处,听见没?别学我,一天在外边沾花惹草的。你可做不到我这两下子,你大林哥我啊,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哈哈!”
说着说着,史殿林就觉得自己有点说多了,话音渐渐弱了下去——他瞥见聂磊的脸色还是没缓和,连忙收住了笑。聂磊轻咳一声,开口打断了众人:“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这女孩看着挺好,心思也细,回青岛的时候,就领着她一块回去。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说他俩的事,是解决小豪被打的事。”
聂磊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泛起杀意:“把我兄弟打成这样,连你吴迪也被他揍了,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给他打电话,吴迪!我今天带这么多兄弟来石家庄,也不太过指望你了——就像你说的,你们以后还得在石家庄相处,免得我为难你。”
吴迪一听,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磊哥,这事儿你不指着我可不行,我必须帮你!本来一开始,就是我没护好小豪,是我做错了。这样,你先别着急,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说完之后,咱再跟他打一场,这次我指定全力以赴,绝不掉链子!”
聂磊点了点头:“行,不过跟他打完之后,不管出什么事,都不用你担着。我既然敢打他,就有底气担着后果。老话说得好,打了小的,就不怕老的出来。不管他背后的是老财迷赵建林,还是什么小财迷,只要他敢出来拦我,敢动我聂磊一根手指头,我就不管不顾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真要是出了大事,我就让于飞给玉明打电话,我也不跟他们在石家庄耗着、陪他们玩了,直接来硬的!这个事,我必须给小豪讨个公道!要是陈强不给小豪拿一百万医药费、补偿金,不把小豪以后的房子钱、车钱都挣出来,我聂磊,就不配让小豪叫我一声哥!”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心里一暖——都说跟着聂磊有肉吃,更重要的是,聂磊这个老大,不管什么时候,都替手底下的兄弟琢磨着,不光琢磨着报仇,还琢磨着兄弟们的婚事、以后的日子,琢磨着怎么让兄弟们多挣点钱,过得好一点。这样的老大,才值得兄弟们死心塌地跟着。
吴迪连忙点头:“行磊哥,我这就给你陈强的电话!”说着,就把陈强的电话号码报给了聂磊。聂磊接过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陈强的号码。
此时的陈强,正在自己家里耍威风——院子里围了一大帮小弟,有的喝着啤酒,有的打着沙袋,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陈强则在屋里,正对着自己的老弟胡闹:他一只手绷着老弟的小脸,一只手在老弟脸上连捏带扇,嘴里还叫嚣着:“快,叫爸爸!快点叫爸爸!”
他老弟被捏得嗷嗷叫:“强哥,咋的了?我是不是出幻觉了?”陈强笑骂道:“你出啥幻觉?我是你爹!快,叫爸爸!”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打断了他的兴致。
原来,陈强之前打败了吴迪,心里一直特别兴奋,回去之后一时没忍住,又溜了一板冰糖,此刻正处于亢奋状态,电话一响,他的兴致又上来了一半。他不耐烦地拿起电话,接通后扯着嗓子喊道:“喂?谁啊?谁啊这是?什么眉叶尾、北向北的,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说话?磨磨蹭蹭的,烦不烦!”
电话那头的聂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一字一句地说道:“听好了,我是青岛的聂磊,我来石家庄打你来了。说,你在哪呢?出来!”
陈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扯着嗓子问道:“你说啥?你再说一遍?你是青岛的聂磊?你敢来石家庄打我?你在哪呢?有种给我滚出来!”聂磊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杀意更浓了:“我说,我是青岛聂磊,来石家庄打你来了。你在哪?给我滚出来!是我玩大了,还是你玩大了?你觉得,我从山东过来打你,是在跟你开玩笑?”
陈强反应过来,瞬间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嚣张:“哥们,你怕不是疯了吧?你从山东过来打我?你咋想的?你就不怕死在石家庄吗?我告诉你,我让你死在石家庄,你信不信?”
聂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听着,吴迪是我好哥们,你打伤的志豪,是我亲弟弟。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他们俩讨个公道,别跟我俩嘻嘻哈哈的,赶紧出来!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敢打吴迪、打我弟弟吗?咱俩过过招,试试到底谁更能打!”
陈强被聂磊的话激怒了,破口大骂:“你算个屁啊!你让我跟你打,我就跟你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能打得过我吗?你们这帮小屁孩,怕是没混过几天社会吧?我告诉你,别到时候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早就给你们挖好坑、搭好板桥了,等着你们来跳呢,我让你们全埋在体育大街,你信不信?”
聂磊冷笑一声:“别光吹牛逼,有本事就出来见一面。我听你说话这劲头,要么是喝多了,要么是又溜了冰糖,飘得没边了。来,出来,咱俩唠一唠,唠唠你怎么打我弟弟、怎么打我哥们的,唠唠你今天该怎么死!”
陈强被聂磊激得火冒三丈,怒吼道:“行!你有种!正好我今天兴致高,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成全你!我先打败了吴迪,再把你们这帮青岛来的杂碎,全送回山东老家去找你们妈!”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陈强立马朝着院子里大喊:“都过来!都过来!”院子里的小弟们一听,立马停下了手里的事,齐刷刷地跑到陈强面前,恭敬地喊道:“强哥!”
陈强扯着嗓子说道:“有一帮青岛来的杂碎,不知天高地厚,敢来石家庄找我麻烦、打我!我不管你们现在在干嘛,赶紧给我打电话,把所有能叫上的兄弟都叫过来,家伙事多拿点,越多越好!集合完毕,咱们立马去体育大街,干死这帮杂碎!”
小弟们齐声应道:“好嘞强哥!”说着,就纷纷拿出电话,开始联系兄弟。这一波,陈强足足叫来了将近五十号兄弟,光五连发就带了二十多杆,剩下的兄弟,手里拿的也不是普通的镐把,一水全是七孔砍。
大家伙可能不知道七孔砍是什么——就是跟少林寺里那些和尚耍的刀差不多,刀身上挂着七个铁环,挥舞起来的时候,“哗啦哗啦”直响,看着就吓人,杀伤力比普通的大砍刀大多了,劈下去能直接砍断骨头。
一大帮小弟在院子里集结完毕,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就等着陈强一声令下,出发去体育大街。这时,陈强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纹着满身的龙虎纹身,露在衣服外面,看着十分凶悍。
再看陈强手底下这帮小弟,十个里面最起码有三个,都玩过冰糖,一个个眼神直勾勾的,脸色苍白,却透着一股疯狂劲——刚才打败了吴迪,他们心里的火气还没发泄出来,觉得没打过瘾,一听说又要打架,那些玩冰糖的,回去又偷偷溜了一板,全都精神亢奋地跑到陈强家里集结,就等着大干一场。
陈强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的小弟们,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今天有一帮青岛来的杂碎,不知天高地厚,敢来石家庄干我!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的实力,多大的胆子!一会到了体育大街,兄弟们都给我往死里打,听见没?别怕打出事来,石家庄本地的我都照打不误,更何况是这帮外来的杂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一会把他们的腿全给我掐折,扔到高速口去!完事之后,都给我扬言说一句,让他们好好蹦跶蹦跶,告诉他们,石家庄这地方,不是他们该来的,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知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