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石家庄,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大概率是火车拉来的城市。
在互联网的语境里,它有时候是那个魔幻的国际庄,有时候是摇滚青年的朝圣地,甚至因为名字太接地气,总被调侃像个巨大的村落。大家似乎习惯了它的年轻,它的喧嚣,还有那一碗遍布街头的安徽板面。
但如果我告诉你,这座看似年轻的省会城市,其实脚底下踩着极其厚重的皇天后土,底气硬得很,你信不信?
别急着反驳。就在这片土地上,有两个县,名字几千年没变,文脉几千年没断,硬是凭着一身的古意,被联合国地名专家组和国内相关地名保护机构联合评定为千年古县。
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要知道,这个名号的含金量,在于它认证的是一种活着的历史。今天咱们就来聊聊石家庄的这一对左膀右臂,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家乡。
先说第一位,它是台前的明星,也是无数人心中的北方雄镇——正定。
正定这地方,太显眼了,想低调都难。在古代,它叫常山,也叫真定。算一算日子,它在公元前就已经建县,那时候还是秦朝。
如果把石家庄比作一个年轻的后生,那正定就是家里那位见过大世面的老祖宗。历史上,它曾与北京,保定并称为北方三雄镇。你走在正定的街头,那种扑面而来的贵气是掩盖不住的。
这里走出了三国名将赵云,那句吾乃常山赵子龙,喊出了多少热血男儿的英雄梦。这里还有九楼四塔八大寺,随便拎出来一个隆兴寺,里面的倒坐观音被鲁迅先生誉为东方美神。
正定像是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读书人,满腹经纶,气质儒雅。它不仅有面子,更有里子。这些年,正定的古城墙修旧如旧,夜景一开,仿佛穿越回了那个车水马龙的真定府。它告诉世人石家庄的文化根脉,在这里不仅活着,而且活得非常体面。
如果说正定是显赫的名门望族,那第二位,就是深藏不露的扫地僧——赵县。
赵县,古称赵州。相比于正定的热闹,赵县显得更沉默,更内敛。但你若因此小瞧了它,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赵县的性格,像极了它境内的那座桥——赵州桥。
这座桥,李春设计,隋朝建造,距今已经1400多年。你想想看,1400年啊,多少朝代更迭,多少战火纷飞,它就那么静静地跨在洨河上,敞肩拱的设计领先了欧洲1000多年。它不说话,但它代表了中国古代工程技术的最高水平。
赵县的古,是古在骨子里的。这里不仅有桥,还有闻名天下的赵州茶。禅宗史上的那句吃茶去,就发生在这里的柏林禅寺。这是一种大智慧,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淡然。
而且,赵县还是著名的中国雪花梨之乡。每到春天,万顷梨园花开如雪,那也是一种延续了千年的农耕文明景观。赵县就像一位隐居的高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只要你靠近,就能感受到那种深沉的定力。
正定与赵县,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一个张扬着文化的自信,一个沉淀着历史的厚度。
它们就像石家庄的两个魂。
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家乡不够洋气,不够现代。但当你真正读懂了这两个千年古县,你会发现,所谓的洋气不过是几十年的光景,而这种刻在地名里的文化基因,才是我们行走在世界上的底气。
联合国给的这个牌子,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种提醒无论城市如何扩张,名字没变,根就没断。
下次再有人说石家庄没文化,你就带他去正定听听钟声,去赵县走走石桥。告诉他,这就是我们的家乡,这就是千年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