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提及石家庄,即想到“火车拉来的城市”,仿佛这里只有百年近代史,没有千年华夏根。但真正懂石家庄的人都知道——这座城,有两条根:一条扎在两千多年的泥土里,一条铺在近现代的铁轨上。
一、寻历史之真:东垣古城,石家庄的文脉源头
公元前381年左右,古中山国桓公复国(河北博物院藏中山王厝器铭文可证“桓公”世系,平山中山王墓出土16米级大型葬船,印证当时滹沱河水运与国力)。桓公率部跨过宽阔浩荡的滹沱河,在南岸筑城立邑,东垣古城就此诞生。
这座城一出现便举足轻重:它是燕赵之间、滹沱河南岸核心城邑,后来更成为真定国国都,是河北中部的政治、军事、文化中心。
从这片土地走出两位载入史册的人物:
一位是南越王赵佗,率部南下、和辑百越,将中原文明播撒岭南;一位是沈汭,作为赵佗同乡旧部,一同南下南越,参与岭南开拓与治理,成为中原文化南传的重要亲历者。
东垣古城、真定国脉,是石家庄文化之根、身份之源、历史之魂。它以考古与文献双重实证告诉世人:石家庄不是凭空而起的新城,它有清晰可考的来路与传承。
二、寻城市之真:两条铁路,开启现代石家庄
千年文脉静静流淌,近代历史的车轮轰然转向。
真正让“东垣—真定”这片古地,蜕变为现代石家庄的,是两条改变命运的铁路:
京汉铁路:纵贯南北,通联全国;
正太铁路:西接山西,扼守太行。
两条铁轨一宽一窄、一东一西、一纵一横,在当时的小村庄石家庄交汇。这一交汇,让村落成枢纽、田野起城市、古地重归华北咽喉。这,就是现代石家庄的诞生时刻。
三、从此,所有故事,从铁轨铺陈开来
正太铁路的窄轨与京汉铁路标准轨无法直通,货物必须在石家庄卸下、换装、再转运,由此聚集了大批装卸工人、产业劳工,催生了商铺、旅馆、餐饮、转运、仓储等各类服务配套,商贸日渐繁荣、人口持续汇聚,意外催生并一步步托起现代石家庄的城市崛起。
大石桥的建成、正太饭店的落成,见证了城市最初的模样;吴禄贞在石家庄遇刺,留下辛亥革命北方最悲壮的一页;而到了日本侵华时期,侵略者为疯狂掠夺华北煤炭、矿产等战略物资,将正太铁路窄轨统一改为标准轨,实现与京汉铁路无缝贯通,并进一步谋划连通石德铁路,构建起覆盖整个华北的资源掠夺运输网,这段历史也成为这座城市刻骨铭心的屈辱记忆。
以老火车站、大石桥、正太饭店为核心的这片区域,堪称半部中国近代风云录:
孙中山:1912年以全国铁路督办身份视察太原后抵达石家庄,出席铁路会议,凭吊吴禄贞烈士并亲撰祭文,称其“盖世之杰”,随行有宋教仁、黄兴、胡汉民;
吴禄贞:1911年11月在娘子关与阎锡山会晤组建燕晋联军(吴任大都督、阎任副都督),返石后在车站筹划起义,11月7日凌晨遇刺于石家庄火车站;
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张学良、白崇禧、孔祥熙、宋美龄、宋子文、徐永昌、梁士诒等均曾下榻正太饭店,在此召开军事会议、会晤谈判;
中共领导人:周恩来、彭德怀1937年在石家庄接洽抗战事宜;
彭真早年与高克谦在此领导正太铁路工人运动,后亲题碑名,在大石桥北侧设立高克谦烈士纪念碑。
东垣古城,是石家庄的前世;
两条铁路,是石家庄的今生。
一古一今,文脉相承;
一文一武,风骨长存;
一土一铁,铸就城魂。
这,才是最完整、最真实的石家庄。
【下期预告】
【 石家庄寻真】② 不足百米两座火车站的路权之殇
百米双站,不是设计,是屈辱;
宽窄之争,不是技术,是国运。
从被人掌控路权,到今日引领标准,
石家庄的百年,就是华夏百年的缩影,
中国已从历史之殇,走向未来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