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伪统治时期的石门,大石桥拱洞里曾出现:兴亚图书馆与石门博物馆。它们以“公共文化”为名,却成为推行文化殖民、奴化教育的重要工具。在免费阅览、文物陈列的温和表象之下,隐藏着一套完整的精神渗透与文化控制图谋。
一、大石桥下:石门最早的公共图书馆与博物馆
20世纪30年代末,正太铁路改线,大石桥一带逐渐成为城市公共空间。
1940年9月1日,兴亚图书馆正式开馆;1941年1月1日,石门博物馆也在大石桥桥洞下设立。
兴亚图书馆的前身为日本顾问小早川设立的私人陈列所,后由伪市政府接管并正式定名,王立山出任馆长。
石门博物馆在大石桥西桥洞,与兴亚图书馆相邻而设,共同构成了日伪统治时期石门的“文化阵地”。博物馆由日本人小早川担任馆长。
两馆均诞生于沦陷时期,从筹建到运营,均由日伪政权主导,并得到驻石日军机关的直接允准与扶植,成为推行殖民宣传与奴化教育的重要场所。
二、兴亚图书馆:日文书籍为主,面向大众的奴化教育
兴亚图书馆的藏书主要依靠政府拨款与社会捐赠,开馆之初便获得大量机构与个人赠书、赠款。1940年10月,图书馆对藏书进行分类编目,结构十分清晰:馆藏以日文书籍占绝对主导,词典、理学、小说、儿童读物、思想教育类文献均以日文为主。
藏书结构,明确指向普及日语、灌输殖民思想、对市民尤其是青少年进行长期精神渗透。 图书馆免费向市民开放,并开设专门的儿童阅览室,吸引了大量民众。
1940年10月读者仅800余人次,11月便猛增至10949人次,学生与知识分子占比最高。看似文化普及的背后,是日伪当局利用公共阅读,潜移默化推行奴化教育的真实企图。
三、石门博物馆:从日本带回中国文物,在故土上演殖民展览
石门博物馆内陈列的,并非异国文物,而是大量中华历史文化珍品:孔庙碑文、孔子见老子图、唐代吴道子石刻孔子圣像、宋代岳飞《前出师表》、《朱子治家格言图》等,均是具有重要历史文献价值的中华文化遗存。
其中《朱子治家格言图》是小早川从日本带回石门展出的。这件本属于中国的文化瑰宝,因战乱流失海外,却由侵略者“带回”中国故土陈列。在自己的土地上,观看被掠夺的文化遗产由侵略者展示,这不是文化交流,而是文化霸权的表演,是民族尊严被践踏的无声见证。
博物馆还举办“中日小学生成绩联合展”等活动,以“亲善”为幌子,进一步强化殖民意识形态的渗透。
四、“兴亚”背后:兴亚院与系统性文化殖民
近代日本的“兴亚”论调,与“大东亚共荣圈”一脉相承,本质都是为侵略战争披上“东亚合作”的外衣,目的是消解中国民众的民族意识,为殖民统治制造虚假合法性。
兴亚院是日本侵华时期设立的最高殖民统治中枢机构,1938年12月由日本第一次近卫内阁正式成立,由首相亲自担任总裁,外相、陆相、海相、藏相兼任副总裁,统一掌控占领区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全部事务。该院内设政务、经济、文化三部,核心目标是统制资源、扶植伪政权、推行奴化教育、消解民族意识,为“大东亚共荣圈”提供思想与制度支撑。
1939年起,兴亚院在北平设立华北联络部,直接指导河北、石门等地的殖民文化工作。兴亚图书馆从筹建、拨款到图书捐赠,均在兴亚院的整体规划与掌控之下,成为日本在石门实施文化殖民的关键抓手。以“兴亚”命名,本身就是殖民宣传最直接的符号。
五、寻真结语:文化阵地不容失守
1945年抗战胜利后,兴亚图书馆与石门博物馆由河北省立石门民众教育馆筹建处统一接管,这段长达六年的文化殖民历史,终告落幕。
大石桥拱洞无言,历史有痕。兴亚图书馆与石门博物馆,既是石门现代公共文化的起步之处,更是日本侵华战争中文化侵略、奴化教育与文化掠夺最直观、最沉痛的历史见证。侵略者以“兴亚”为幌子,以文化为外衣,掠夺我民族瑰宝,渗透我民众思想,妄图从精神根基上征服一个不屈的民族。
铭记这座城市曾经的屈辱,坚守真实不虚的历史,守住文化根脉,保持警醒,在前行路上自立自强、行稳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