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跟一个做HR的朋友吃饭，问她最近招聘怎么样。
她翻了个白眼，把手机递给我看：“你自己瞅瞅，挂出去一个礼拜，来的全是问‘是不是又招客服销售’的。”
我接过来一看，她招的是行政专员，要求不高，薪资写得清楚，双休五险一金都有。结果下面留言的：是真的岗位吗？不会是去了让干销售吧？客服还招不招？
她叹了口气：“现在石家庄的招聘市场，已经被客服和销售搞臭了。”
01.
其实，这现象也不奇怪，打开招聘软件，满屏都是这俩
不信你随便下个招聘App，定位石家庄，往下刷。
第一页，销售。第二页，还是销售。好不容易刷到一个“行政助理”，点进去一看，岗位描述写着：协助销售团队完成日常工作。得，还是跟销售沾边。
客服也一样。电商客服、电话客服、在线客服、售后客服，换个马甲反复出现。有的公司恨不得把所有岗位都叫“客服”，实际上去了就是接电话、回消息、受气。
有个网友吐槽：“在石家庄找工作，十个岗位里八个是销售，剩下两个是客服，还有一个是让你先去干销售再说的。”
02.
为什么石家庄满世界都是这俩？
我跟开公司的朋友聊过这事。
一个做商贸的老板说得直白：“石家庄这地方，哪有那么多研发中心、总部基地？大多数公司就是倒买倒卖，不招销售招什么？”
话糙理不糙。
石家庄的企业结构就是这样——中小微企业占大头，商贸、物流、服务、制造这些行业为主。这些行业的特点是啥？利润薄、门槛低、竞争激烈。想活下去，就得有人出去跑业务，就得有人守着电话接单子。
客服和销售，就是公司的两条腿。腿越多，跑得越快。
另一个做电商的朋友说得更实在：“销售流动性太大，招十个，三个月能留下三个就不错。不一直招，业务就断了。”
03.
其实大家反感的不是销售和客服本身，而是那些打着别的旗号招这俩的公司。
明明招的是“储备干部”，去了让你先干三个月销售。明明招的是“行政文员”，面试的时候说要从基层做起。明明招的是“运营助理”，干的全是客服的活儿。
我一个前同事就被坑过。当时应聘的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市场助理”，觉得听起来挺体面。去了才知道，就是打电话推销软件，一天两百个起步。干了三天，跑了。
她说：“你直接招销售我可能还考虑考虑，你骗我去，我就觉得这公司不真诚。”
04.
销售和客服真的不能干吗？
也不是。
我认识好几个在石家庄做销售做出来的。有个卖房子的，干了七八年，现在自己开了中介。有个做电话销售的，后来转成了团队主管，月入两万多。
销售这行，确实是靠本事吃饭。你能力强，挣得比坐办公室的多得多。而且石家庄这种城市，很多老板就是销售出身，自己跑出来的业务，自己当的老板。
客服也一样。有的公司客服干久了，转运营、转店长、转管理的都有。关键是看平台，看你自己想不想往上走。
问题是，大多数公司只把你当工具人，不给你往上走的机会。 招的时候说得好听，去了就是纯干活，干几年还是那个岗位，工资涨个三五百顶天了。
05.
我观察下来，石家庄的年轻人不是不愿意干销售，是不愿意干那种“纯消耗型”的销售。
一天打几百个电话，被人挂断、被人骂、被人当骗子。没有底薪保障，全靠提成活着。干一个月下来，嗓子哑了，业绩没完成，工资还不够交房租。
他们想要的是啥？是有点技术含量、有点成长空间、能让自己越干越值钱的工作。哪怕工资低点，只要能学到东西，能有个盼头。
但石家庄这类岗位确实少。研发、设计、策划、运营，这些岗位也有，但竞争激烈，一个坑蹲着几十个人等着。
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也不想干销售，但别的岗位都不要我，我能怎么办？”
06.
最后说句实在的，
石家庄的招聘市场，短期内变不了。
产业结构在那摆着，企业需求在那放着，客服和销售还得继续招，找工作的人还得继续刷。
但我想说两点：
第一，如果你是招人的，能不能真诚一点？招销售就直接写销售，别挂羊头卖狗肉。骗来的员工留不住，浪费彼此时间。
第二，如果你是在找工作的，也别一听销售就全盘否定。有些销售是真能学到东西、真能挣到钱的。关键是自己擦亮眼睛，看清公司靠不靠谱，有没有发展空间。
有个在石家庄干了十年招聘的老HR跟我说过一句话：“工作没有高低，骗人才有。”
销售也好，客服也罢，都是正经岗位。大家反感的不是工作本身，是那些把人骗进来再说的套路。
希望石家庄的招聘市场，能少点套路，多点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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