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墩带领手下弟兄迅速上车,驱车直奔哈尔滨方向。行驶途中,他拨通了邹庆的电话,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邹总,您尽快找地方躲避一下,加代和李正光正在找您。方才冲突中,我打伤了他们手下一名年轻弟兄,还砍伤了另一名腿部有残疾的同伙。”
邹庆闻言,沉声问道:“加代和李正光本人呢?他们有没有受伤?”
马老墩连忙回应:“他俩并未被伤到,但也被当时的场面吓得不轻。”
邹庆语气缓和,赞许道:“马老哥办事果然靠谱利落,日后若有需要,我仍会找你。”
马老墩略带感慨地说道:“邹总,我是打心底里佩服您。您年纪轻轻,既有头脑,又有财力,不像我,年过半百,还得靠打打杀杀谋生。您这般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您还是尽快躲避为好。”
邹庆轻笑一声,自信道:“马老哥客气了。您放心,我不像朗文涛那般鲁莽,他们绝对找不到我。后续若有事宜,我再与您联系。”
“好的邹总,您若有任何吩咐,只需一个电话,我即刻赶往四九城。”马老墩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的邹庆,一想到加代气急败坏却又寻不到自己的模样,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次日晚间八点,加代拨通了吴迪的电话,问道:“迪总,您现在在何处?”
吴迪回应道:“代哥,我此刻正赶往石家庄,你们也尽快出发吧。”
“好的,我们大概率会比你们先到。我先进店喝几杯,等您抵达后,咱们再痛饮一番,随后便去找他们算账。”加代说道。
“好的代哥。”吴迪应下后,双方挂断了电话。随后,加代、李正光一行人即刻动身,直奔石家庄。途中,东子与小川子两人也加入了队伍,一路无话,众人于晚间十点半顺利抵达石家庄。
抵达后,几人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正红酒吧。此时距离酒吧热闹时段尚早,加代等人便径直走进店内,找了一处卡座坐下准备饮酒。加代叫来服务员,吩咐道:“老弟,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洋酒拿五瓶,啤酒十箱,饮料两箱,果盘就按你们店里的标准来上。”
片刻后,酒水、果盘全部上桌,众人围坐在一起饮酒畅谈。因众人皆是专程来饮酒,并未携带任何防身器具。而在他们不远处的另一处卡座,坐着两名“小白鞋”团伙的成员,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你看那个身形消瘦的,不就是昨天咱们打的那个加代吗?”
另一人定睛一看,确认道:“还真是他!赶紧给马哥打电话,他们肯定是来找咱们报仇的,在咱们的地盘上,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随后,其中一人立刻拨通了马老墩的电话,语气急切地汇报:“马哥,昨天咱们打伤的加代,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咱们正红酒吧,看样子是专程来找咱们算账的。”
马老墩听闻,当即下令:“你们看好他们,切勿让其离开,我现在立刻带人过去。”挂完电话后,马老墩迅速召集了四十余名手下,手持开山刀,另携带了十五把从邹庆处出资购置的五连子,气势汹汹地直奔正红酒吧。
马老墩一行抵达正红酒吧后,径直朝着加代所在的卡座走去。手下弟兄们一拥而上,手持五连子与开山刀,将加代等人团团围住。加代、李正光等人猝不及防,一时竟有些发懵。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马老墩居高临下地看着加代,挑衅道:“加代,怎么?不服气?专程来找我报仇,敢再跟我较量一番吗?”
加代与李正光当即站起身来,一旁的高泽建、小川子、东子则悄悄将手伸进兜里,将五连子上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马老墩见状,厉声呵斥:“都给我跪下!”
此时,马三见状欲上前反抗,却被马老墩一把按在桌子上,后腰处的东风三也被对方搜走。东子见状也想上前,却被小川子用眼神制止——他清楚,一旦动手,加代与李正光的安全将无法得到保障。加代心中清楚,当下唯有拖延时间,等待吴迪赶来,否则今日众人恐怕都要在此折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加代强作镇定,对马老墩说道:“马老墩,我们之间有如此深的仇怨吗?就为了邹庆,你值得如此拼命吗?”
马老墩冷漠地说道:“加代,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就认命吧。”
加代试图借力化解危机,说道:“马老墩,我提一个人,石家庄的吴迪,他是我的朋友。”马老墩闻言,心中顿时一慌。他深知,吴迪如今在石家庄势大,手下人手众多、财力雄厚,且为人心狠手辣,但凡得罪过他的人,从未有过好下场。
马老墩半信半疑地说道:“你当真认识吴迪?有种你现在给他打电话求证。”
加代立刻掏出手机,连续三次拨打吴迪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原来,吴迪前一日饮酒过量,此刻仍在熟睡,手机不仅没电,还被调成了静音,放在了身后的桌椅上,最终加代的手机也因反复拨打而耗光电量。加代额头上渗出冷汗,心中暗自焦急:吴迪这是在干什么?
马老墩见加代始终无法拨通电话,当即上前,狠狠扇了加代一个耳光,怒喝道:“打不通是吧?你竟敢在这里吓唬我?”
见加代被打,李正光当即起身,欲上前理论。一旁的“小白鞋”小弟见状,立刻手持五连子对准他们,厉声呵斥:“你们想动手?”说着,便对着桌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五连子的枪声在酒吧内回荡。
加代连忙呵斥道:“正光,坐下!”此时的李正光双眼通红,怒火中烧,却还是强压下怒火,缓缓坐下。加代再次看向马老墩,劝说道:“马老墩,你别再给邹庆当枪使了,这对你没有好处。今日你若敢动手,吴迪必定会将你赶出石家庄。”
马老墩被激怒,反驳道:“邹庆给我钱,我为他办事,有何过错?你能给我钱吗?还敢提吴迪,我看你今天是别想活着走出石家庄了!给我砍他!”
手下弟兄们闻声,立刻手持器械,准备上前动手。就在此时,酒吧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给我住手!”众人纷纷回头,只见吴迪带着司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加代面前,关切地问道:“代哥,你没事吧?”
加代与李正光见吴迪赶来,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马老墩见来人是吴迪,语气瞬间缓和,连忙说道:“吴老板,您来了。”
吴迪并未理会马老墩,目光始终落在加代身上,再次问道:“代哥,你没事吧?”
加代略带埋怨地说道:“迪总,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再不来,我们今天就都要栽在这里了。”
吴迪连忙解释道:“实在抱歉,代哥,我昨天喝多了,手机又调成了静音,没听到你的电话。”说完,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马老墩,厉声质问道:“代哥和李正光是我的贵客,你既然知道他们是我的人,还敢动手打代哥,你把我吴迪放在眼里了吗?”
话音刚落,吴迪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猛地砸向马老墩的头部,啤酒瓶瞬间碎裂,鲜血立刻从马老墩的头上流淌下来。随后,吴迪又拿起剩下的半瓶啤酒,狠狠扎向一旁的“小白鞋”成员,那人惨叫一声,鲜血也随即涌出。
马老墩一手捂着流血的头部,一手掏出手机,怒视着吴迪说道:“吴老板,你也不用如此嚣张,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
吴迪不屑地说道:“你尽管打,我倒要看看你能叫过来什么人。今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好好玩玩。还敢在我面前摆社会人的架子,信不信我把总队的人叫来,把你们全部抓进去,让你马老墩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说完,吴迪转身与李正光、马三、高泽建一一打招呼,随后也与东子、小川子相互认识。小川子连忙说道:“吴总,幸亏您及时赶来,不然代哥今天就麻烦了,多谢您出手相助。”吴迪摆了摆手,说道:“兄弟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据悉,马老墩是正红酒吧的看场人员,该酒吧的幕后老板是丁旭和新哥。其中,丁旭便是《征服》中吴天的人物原型,而新哥则是石家庄当地的“百事通”,对应《征服》中的周国权。
马老墩一边捂着流血的头部,一边拨通了新哥的电话,语气急切地说道:“新哥,我是老马,您赶紧来一趟正红酒吧,我被人打了。”
新哥闻言,十分诧异,问道:“是谁这么大胆?在石家庄,竟然还有人敢打你?”
马老墩随即把手机递给了吴迪。吴迪接过手机,语气嘲讽地说道:“周国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要给谁打电话,我用脚都能猜到。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新哥在电话那头连忙说道:“老弟,我这刚出了一身汗,先洗个澡,马上就过去。”
吴迪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呵斥道:“周国权,你真把自己当成石家庄的话事人了?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若你赶不到,我就把马老墩给砍了!”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新哥,心中顿时一紧,连忙从包里拿出一把54式手枪,戴上墨镜,身着唐装,带领七八个手下,急匆匆地赶往正红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