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不是省会,却每天做着省会长做的事情;石家庄是省会,但是有些事情它真的忙不过来;那么河北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省会”?
唐山港去年吞吐量为14亿吨,位居全球第二,并且比上海港多出2000万吨。这个数字不是从网上查到的,《2024年河北统计年鉴》第七十八页上写的是这样的数据。虽然没有挂“省会”的牌子,但是山西的煤、内蒙古的铁矿石、陕西的铝锭都是从唐山港口运出去的,并且发往全国各地。货船靠岸的时候吊机一响起,河北省近三分之一工业物流就开始运转了。
距北京高铁一小时,到天津港走唐曹铁路只需要48分钟。京哈、津秦两条高速在唐山站“X”形交叉,并非终点也不是中转地而是可以换向分流截流的地方。石家庄也在高铁网里,但是它的线路像一把伞骨一样——全部朝省会倾斜出去外地车辆想要绕开它进北京不容易。唐山不同的是可以从承德坐车到青岛去不去路过石家庄直接从唐山东站上高速就到了
唐山2024年GDP为9132亿元,居全省第一。第二位是石家庄市8105亿人民币左右。相差了十一点二七亿元,差不多就是衡水一个全年生产总值的规模。不是靠卖地来维持——土地出让金占财政收入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二十五九点四分之一,比石家庄低十二个百分点之多。钱从哪里得来的?钢铁仍然是主力产品,并且已经没有过去那种冒黑烟的样子了。首钢京唐目前高炉可以自动调温、燕钢酸洗废水全部回收,在全市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有研发活动的企业占到了67.3%。这些不是宣传稿写的,《2024年河北工业企业创新调查报告》表格里的数字就是这样的。
南湖公园以前是采煤塌陷区,现在水里有鱼、岸上有天鹅,周末人多得共享单车都进不了停车场。但是修这个公园没有拆过一户老厂房也没有赶走一个摊贩。把废弃的铁轨做成步行道,并且旧变电站刷成了咖啡馆的样子,路灯杆也是用废旧钢管焊接而成的。2023年白皮书显示唐山人均公园绿地服务半径覆盖率92.6%,石家庄为84.1%;唐山上班族平均通勤时间为22分钟,而石家庄则需要花费37分钟时间去上班。不是别人嘴上说出来的,而是住建厅现场测量得到的。
唐山人挣得不少。2026年省人社厅发布的《非公单位薪酬快报》中,唐山私营企业人均年薪为8.4万元,在全省排名第一;石家庄的人均年薪是7.2万。房价不算太高,主城区新房均价9100元/平方米,石家庄的新房价格则达到每平米一万一千七百元左右。不是没有人炒房了,而是钢厂,港口以及机器人厂每天都有新的岗位出现,并且在菜市场门口贴出招工启事,在这里工作满一年可以交五险,第三年就可以分到公寓住房。
有人认为唐山太重,全是钢铁水泥。但是看它的机器人产业园里做手术机器人的那家工厂,在2024年卖出了320台设备,并且有一半发往云南、新疆的县级医院;而做轨道巡检机器人的公司去年订单翻了三倍多,客户是国铁集团。它们不用挂“京津冀协同”的牌子就能接单子自己走过来。
唐山对周边的带动不是靠招商喊口号。秦皇岛汽车零部件厂用到76%钢板来自唐山;沧州黄骅港铝土矿要先在唐山港口卸货分装,廊坊印刷厂印完京津冀通行证后使用的纸张是供自于唐山造纸厂的。这不是规划出来的路线而是由货主根据三家比价后的选择得到。
那保定呢?邯郸怎么样了?确实都在发展。但是这份的发展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分工的关系。保定抓新能源车配套、邯郸守冀南物流节点、唐山干的是让整个河北的货出得去进得出转得快不卡壳的事儿。它没有争“省会”的称号,但是在全省前一百家纳税企业中,唐山就有四十一户;在外贸实绩的企业里占到百分之三十八;港口集疏运体系覆盖的地方有127个县市。
省会不应该戴个帽子,戴上的人就有光了。它应该是一个开关,在按下之后整个区域的道路就通顺起来了,电力也稳定了起来、货物流通起来并且人们也会感到更加踏实。唐山没有挂上这个开关的牌子,但是很多线路早就接到了它的位置上了。
唐山港调度室的墙上挂着一张旧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三条线:一条往西去山西、一条往北入内蒙古、一条往南下长三角。只写到“转”字了,并没有写出终点来。“
这件事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