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马拉松赛前拖车有感:为什么说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一年一度的石家庄马拉松即将在3月29日正式开跑。我的工作室距离终点只有一公里，所以每年都能切身感受到石马的热闹氛围——我楼下就是赛道32公里处，这恰恰是马拉松比赛最关键的路段之一。

每次开赛前，整个城市都会跟着忙起来。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去年赛前清理路边占道停车这件事：其实提前一周，政府就会发公告提醒大家，比赛前就不要把车停在路边车位了。但总能看到一些车一直停在那里，到最后没办法，市政只能派拖车来统一拖走。去年都到晚上9点多了，还有拖车在工作。

为什么会有人长期把车停在路边呢？说穿了，就是因为这些停车位是免费的。这件事让我立刻想起《系统之美》里提到的经典系统陷阱——公地悲剧。

书里的定义其实特别好懂：一块公共草地，所有人都能免费放羊。对每个人来说，多放一只羊就多赚一份钱，但草地被破坏的成本却是所有人分摊的。所以人人都忍不住多放一只，到最后草地被彻底啃光，谁都没地方放羊了。

本质上，共享的公共资源如果没有明确的约束和清晰的权责，每个人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一点点透支资源，最终资源耗尽，谁都用不上——这就是天生的系统陷阱。

| 身边两个真实案例，看懂公地悲剧怎么运作

拿我所在的开发区来说，管委会推出免费停车政策的初衷其实很好：办事群众停车方便，免费政策也能吸引更多人过来。可系统陷阱就是这样，出发点再好，结果往往不如人意。

免费停车政策推出后，并没有实现“大家停车都方便”的预期，反而变成了“想停车时永远找不到车位”。为什么呢？因为车位上停满了“僵尸车”——反正免费，不少人直接把这里当成了私人停车位，一停就是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这样的车多了，有限的车位就被完全占用，真正需要临时停车的人反而没地方停，这就是非常典型的公地悲剧。

其实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很多。前几天，我所在小区的物业就在业主群发了通知，说要统一整治绿化带，遏制私占公共绿地的行为。这件事其实困扰我很久了。

从我刚搬来时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一开始小区门口是物业统一规划的草坪，还种了树，满眼绿色，看着很舒服。可没过多久，好好的草坪上就被挖出了难看的土坑。我一开始很纳闷这是干什么，后来才发现，是有人刨了一块绿地出来种大葱。

我当时特别不理解，就去找物业反映。物业也很无奈：“我们管不了啊，业主会跟我们闹，实在整治不动。”

结果，这种行为慢慢变多了。原本好看的草坪被挖得坑坑洼洼，你家种大葱，我家储藏大白菜——反正都是物业弄的公共草坪，不挖白不挖。到最后，整个小区再也没了完整的绿地，一开始的小坑，慢慢变成了一片片“私人菜园”。

小区绿地已经不再是绿地了

每个人都想把免费的公共资源往自己家划拉，反正用了也没成本，就是“不用白不用”。于是行为越来越肆无忌惮，最终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法再享受公共绿地了。这次物业说要集中整治，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但我明白，系统问题不从根源解决，这种行为其实很难根治。

| 我自己运营社群，也掉进了公地悲剧的陷阱

公地悲剧这个陷阱，本质上是每个人对“免费”的贪心。真不是大家素质不够，而是结构出了问题。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书里作者的一句反问：如果你身处这种场景，你会主动放弃使用免费资源吗？你不用，别人照样用，你能分到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少，这个时候，真的能做到独善其身吗？其实很难。

这件事给我最大的感触就是：免费的东西，其实才是最贵的，不是什么事都要选免费才好。

这一点，我在运营“正能量挑战赛”社群时体会特别深。我们对成员有个基本要求：每个月要把自己制定目标的过程，分享到统一的日事清平台上。初衷很简单，就是希望借助大家的分享形成群体力量，当自己没思路时，看看伙伴们怎么做，就能找到方向。

这个社群能坚持运营十几年，最核心的就是靠大家互相托举。不对老成员收费，逻辑其实很简单：如果你为社群贡献了内容和能量，本质上已经是另一种“付费”了——这种贡献，是花钱都买不来的。大家愿意留下来，也是看重这点：总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能从别人身上学到东西，看到不一样的可能。

规则一直是这样：只要你持续贡献内容，第二年就可以免费参加；如果没贡献内容和能量，第二年就按新成员标准缴纳报名费。这个逻辑其实很通顺：你可以选择贡献内容，也可以选择付费，什么都不贡献，付费就是理所当然的。

最开始我都是直接收费，直到有一年，我受到了善用佳软老师的启发。当时我的新书出版，我给善用佳软老师寄了一本，请他指点，他反倒给我发了200块红包。我特别纳闷，说应该是我感谢您呀，怎么能收您的钱？他说：“很简单，收了你的书，总不能白拿。”

我当时没理解，就没收这个红包。结果半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公益捐赠证明——他把这200块捐给了公益组织。我一下觉得这个方式特别好。

所以从第二年开始，我就把没完赛的老成员交的报名费，全都捐给了公益组织，连着捐了三年。当时还特别有成就感，觉得这是“只对新成员收费”的好模式。

可去年的一个误操作，让我自己也掉进了公地悲剧的陷阱。一开始怎么都想不通，想明白之后才豁然开朗。问题就出在捐赠登记这个环节：原本捐赠都是我统一处理，后来我想着，捐给公益本来是好事，就做了一个不理智的决定：改成大家自己捐款，自己登记，金额自主。

这个操作最大的问题，就是绕过了“缴费/完赛”的约束环节，让大家觉得：反正我只要最后捐点钱就行，不用完成任务也没关系。结果呢？去年就连很多年年都完赛的老伙伴，也都没完成任务。我希望大家贡献内容的初衷，完全没落地。这就是活生生发生在我眼前的“公地悲剧”——我明明想做件好事，努力了半天，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当然，意识到了问题就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现在只能让挑战赛的规则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贡献能量，然后再从中取得能量，社群的活力靠每一个人的努力。

在上一周的周回顾会上，有小伙伴发言就提到，最近从大家身上感觉到特别大的能量，自己自从每周参加周会、能够持续进行计划和总结，整个人的节奏都比以前好了很多。这就是这个社群带给大家最有价值的地方。

| 避开公地悲剧，记住这两个方法就够了

其实《系统之美》里早就给出了公地悲剧的破解方法，核心就是一句话：共享资源，加上明确约束，把权责分清楚。

方法一：明确边界，谁用谁承担成本

公地悲剧的根源在于“不用白不用，用了没成本”，那我们就给它加上成本，划清边界。现在很多共享车位就是这么做的：免费时长以外就收费，或者免费额度只给消费的客人，自然就没有僵尸车占位置了。

方法二：小范围共享，不要无边界开放

真要做共享，就别对所有人无底线开放。缩小到小范围里，靠信任和规则来约束，就不会出现公地悲剧。比如很多免费社群，一开始想做干货分享，最后全变成了广告群；如果改成“守规则才能进，发广告直接清出去”，就能保住好的分享氛围。

放在我们正能量挑战赛也是一样：核心规则从来没变过——我的努力让别人看见，我也看见别人的努力；我先为社群贡献能量，才能从社群吸取能量。如果只想着索取，不想着分享，这里其实并不适合你。

所以我常说，进这个社群靠的是缘分：我们互相选择，彼此了解，一起朝着目标努力，在彼此信任的环境里，自然就能避开公地悲剧的陷阱。

| 写在最后

公地悲剧从来不是谁的素质问题，是结构问题。

今天聊的三个例子，都是我在读完《系统之美》后，从生活中获得的真实感悟。这本书里讲的很多系统陷阱，其实都非常朴素，在生活里随处可见。

当我们看懂了这些陷阱，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时，就不会只知道发脾气或发牢骚，而是会停下来想一想：是不是结构本身出了问题？

公地悲剧最有趣的一点在于，它真的不是某一个人的错，而是我们每个人一点点的小选择，共同把它推向了悲剧的方向。只要你提前看清这个陷阱，给公共资源加上合适的约束，就能让它真正服务所有人。

所以，真的别动不动就归因为“素质问题”，它本质上就是一个公地悲剧。结构对了，问题自然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