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超是石家庄市委书记,也是二十届中央候补委员。他本科学农业经济,博士读农业宏观经济,毕业后没进企业也没留校,而是进了科研所搞研究。这起点挺特别——现在省会城市的主官里,拿农经博士学位的真不多。
他1995年从中国农科院博士毕业,进了南京农业大学当助理研究员。别人搞农业,他研究农业该怎么和经济挂钩。1997年又回母校做博士后,一边写论文,一边帮地方琢磨科技怎么落地。2000年被聘为日照市科技副市长,不是挂名,是真去管事儿。那时他34岁,说话带点南方口音,开会常带手写稿,讲的不是空话,是水稻种植成本怎么压、乡镇企业贷款怎么批。
2002年他转正为日照市委常委、副市长,开始管城建、交通、工业。日照当时正建港口,他带着团队跑码头、访工厂,把农业经济里那套“投入-产出-反馈”模型套在基建项目上。有次调研冷链仓储,他蹲在冷库门口问司机:“你拉一车菜,过路费、油钱、冷库费加起来占货值多少?”这种问法,不像官,倒像刚毕业的调研员。
2005年他调到山东省政府,先是当副秘书长兼金融办主任。当时山东民间借贷风险冒头,他牵头搞了小贷公司监管试点,不是发文件完事,是带着金融局的人挨家查账本。2009年当上省发改委主任,正好赶上国家批了山东半岛蓝色经济区、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两个大战略。他带着规划院画图、跑部委要政策,把“蓝色”“生态”这些词,落实成港口扩建多少吨位、盐碱地种什么耐旱作物。
2012年他升副省长,同时兼省国资委党委书记。别人管国企,他先翻三年财报,再查设备折旧年限。有家老钢铁厂想上新产线,他没拍板,让团队拿农业项目评估法算:这笔投资相当于种多少亩小麦,几年回本?这种算法让不少人不习惯,但后来该厂扭亏为盈,报表上写着“技改投入回收期缩短1.8年”。
2014年底他调宁夏,干了六年多。宁东能源化工基地是他主抓的“硬骨头”。那里煤多、水少、生态脆弱,他没急着上产能,先推“煤电化一体化”的闭环模式——煤矿挖出来的矸石烧锅炉,锅炉余热供化工厂,化工废料做建材。有次下雨后他去看输煤廊道,发现密封不严,煤灰混着雨水流进旁边沟里,当场叫停整段施工,让设计院重改图纸。这活儿干得细,也干得实。
2021年4月,他到石家庄任市委书记。刚上任就遇上疫情反复,接着是城市更新提速。他没提口号,先让各部门报“最不敢碰的老破小片区”,挑出17个难点,挨个蹲点。桥西区一个70年代的老纺织厂宿舍区,他连续三天早上六点到场,看居民怎么拎水、怎么晾衣、电梯加装卡在哪儿。后来出台的更新方案里,专门留出“非标空间”:不按标准图纸来,谁家阳台多宽、厨房在哪,测量后单列条目。
他还在市委党校开了个“治理方法论”小班,不讲政治术语,就教干部用农业调研那一套——怎么设计问卷、怎么分层抽样、怎么从100户居民的买菜习惯里看出物流短板。有人觉得太“土”,但他坚持:“地里长不出假苗,城市也不能靠PPT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