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万勇《品读三部曲》专栏丨品读石家庄 - 石家庄人文化品格的渊源(2)

就在这一山一水的怀抱里，滋养着一个现代都市家庄。熟悉的人发现，太行山与石家庄是这样的亲密，晴天之石日，行进在市区槐安路高架桥上，向西望去，那黛墨色的山形、起伏的峻岭仿佛伸手可及。至于滹沱河，那就更容易触摸了。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骑单车去戏水。

石家庄的历史，与太行山、滹沱河有着太多太多的紧密联系。从先辈们选择这里生存繁衍，到各个朝代的风云演变，几乎所有的重大事件，所有的重要时期，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千百年来，围绕太行山、滹沱河发生了无数个或慷慨悲歌、壮怀激烈，或韵味悠长、令人唏嘘的故事。远到新石器时期祖先临河而居，近到新规划建设的正定新区；远到战国时期的古中山国的烽火，近到红色革命圣地——西柏坡的曙光；远到隋唐时期的丝织业的兴起，近到现代粮棉的高产，都印刻着太行、滹沱的身影。它们是无私的、慷慨的，为百姓奉献了赖以生存的土地、食粮；它们是坚强的、可以依靠的，默默护卫着千百万柔弱的生灵。它们有时也会发脾气，洪水、地震、狂风，时而教训一下那些违背规律的所作所为。不夸张地说，太行山是石家庄的父亲山，滹沱河是石家庄的母亲河。

人们常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太行山、滹沱河与石家庄是这样的密不可分，因而，它也无时无刻不影响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潜移默化地塑造着独特的文化气质和品格。从某种意义上说，石家庄的品格，就是太行、滹沱的品格；石家庄的文化，就是太行、滹沱文化，人们常常以“太行风骨滹沱情”作为自己城市的形象代表。我记得，早年间，石家庄曾有《太行文学》和《滹沱河畔》两本文学期刊。文学作品里，也常常出现太行山下、滹沱河畔的字样。

滹沱河两岸

著名诗人田间在他的自述里，专门写了一节《在高山旁》，与他在新中国成立前夜创作的一首诗歌同名。①作者构思这首诗，是在石家庄解放后不久，由雁北出发来石家庄的路上。诗人在自述里，描写了对石家庄、正定的印象，记叙了与董必武、胡乔木、艾青等人的相会，以及几十位战友的重逢，也写了原籍石家庄的爱人家世和革命经历，笔调朴实无华，自然而有感情。这里，他把石家庄隐喻为一座高山，用散文诗的语言写道：“石家庄这地方，华北的一个枢纽，多少年来，风风雨雨，终于越来越面貌大改，桥东大街，两旁的杨柳，特别茂盛，每次来此，它那绿色柳条，总是好像向我挥着手臂致意，而我呢？每次离别或相逢时，也总是依依不舍！”写到最后，诗人意境升华，干脆直截了当，“石家庄，这太行山！”这里诗人展现了人们不常说的石家庄柔媚而坚韧的一面，显然，这里的太行山，已经是一座城市的精神和形象。

“近山者正，近水者善。”太行山雄伟高耸的态势，滹沱河流域一马平川的环境，加之先天条件优越，大自然赋予丰足的物产，养成这里的人们坚强而朴实善良的性格。既浸染着大山坚韧正直的气质，在恶劣条件面前不退缩、倔强耿直、勇于为命运拼搏(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退路的)；又像大河容纳百川、奔流四方任方圆一样，拥有比较宽阔的胸怀，孕育开放包容的情愫，平实善良、富于爱心的性格。我们不能不说，太行山、滹沱河的滋养，给了石家庄文化品格以厚重的内涵和历史的深度。

① 田间:《田间自述》，《长城文论丛刊》2017年第3期，第1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