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一:
昔者楚欲攻宋,墨子闻而悼(哀伤)之。自鲁趋(奔赴,趋向)而十日十夜,足重茧而不休息,裂衣裳裹足,至于(到达)郢[yǐng]。见楚王曰:“臣闻大王举兵(兴兵)将攻宋,计(估计)必得宋而后攻之乎?亡其(抑或,还是)苦众劳民,顿兵挫锐(武器受损、锐气受挫),负(背负)天下以不义之名,而不得咫尺之地,犹且(尚且,还)攻之乎?”王曰:“必(如果一定)不得宋,又且(又)为不义,曷为(为什么)攻之?”墨子曰:“臣见大王之必伤义而不得宋。”王曰:“公输,天下之巧士(擅长某种技艺的人),作(制造)云梯之械,设(布置,部署)以攻宋,曷为弗取?”墨子曰:“令公输设攻,臣请守之。”于是公输般设攻城之械,墨子设守宋之备,九攻而墨子九却(使退却)之,弗能入。于是乃偃[yǎn]兵(息兵),辍(停止)不攻宋。
(选自《淮南子•修务训》)
材料二:
鲁阳文君将攻郑,子墨子闻而止之,谓阳文君曰:“今使(让)鲁四境之内,大都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杀其人民,取其牛马、狗豕[shǐ]、布帛、米粟、货财,则何若?”鲁阳文君曰:“鲁四境之内,皆寡人之臣也。今大都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夺之货财,则寡人必将厚罚之。”子墨子曰:“夫天之兼有天下也,亦犹君之有四境之内也。今举兵将以攻郑,天诛(天罚)其(难道)不至乎?”鲁阳文君曰:“先生何止我攻郑也?我攻郑,顺于天之志。郑人三世杀其父,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完备),我将助天诛也。”子墨子曰:“郑人三世杀其父,而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天诛足矣。今又举兵,将以攻郑,曰吾攻郑也,顺于天之志。譬有人于此,其子强梁(强横凶暴)不材(不成才),故其父笞[chī](鞭打)之,其邻家之父,举木而击之,曰:吾击之也,顺于其父之志。则岂不悖[bèi](荒谬)哉!”
(选自《墨子·鲁问》)
材料三:
昔者晋文公好(喜欢)士之恶衣(破旧或粗劣之衣),故文公之臣皆牂[zāng]羊(母羊)之裘,韦(牛皮绳)以带(佩带)剑,练帛(熟绢)之冠,入(入朝)以见(拜见)于君,出以践(踩踏,即来往)于朝。是(这)其故何也?君说(喜欢)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腰),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节制),胁息(屏住气息)然后带(系上腰带),扶墙然后起,比(等到)期年(满一年),朝有黧[lí]黑(脸色黑中带黄)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勾践好士之勇,教驯(训练)其臣和合(使集合)之,焚舟失火,试(考验)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全)在此!”越王亲自鼓(击鼓)其士而进(使前进)之。士闻鼓音,破碎乱行,蹈火而死者,左右(大概)百人有余。越王击金(古代军队中用以指挥停止或撤退的锣或其他金属制品)而退(使撤退)之。//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至于)夫(这)少食、恶衣、杀身(牺牲性命)而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为难)也,若苟(假如)君说之,则(那么)众能为之,况(何况)兼相爱,交相利,与此异矣!此何难之有焉?特(只是)上不以(之)为政(政令),而士不以(之)为行(行为)故(缘故)也。
(选自《墨子·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