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听说“石家庄七张风景名片”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在人们心中石家庄往往被当作一个交通要塞、火车站很大而已,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这里其实很有特点,并不是像西安那样张扬外露,也不是像成都一样善于自我宣传,而是静静地存在在那里,慢慢地你会明白它的意图是什么。
石家庄这座城市使我又一次明白了什么是“不争”,并不是没有可以去争取的东西,而是从不去想要去争夺什么,在这里你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感——正定古城、赵州桥、西柏坡……但是它从不在那里炫耀自己的伟大之处,“看我的”这种说法从来没有出现过,在那里只有一种安静的力量等待着被人们自己去发掘出来。
正定这个地方本以为是个古镇,但是去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怎么说呢?它是一个真正的古城,并非什么仿古街巷;隆兴寺的大佛已经矗立了一千年之久,在它的面前站上一回的人们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不叫震撼也不觉得陌生。
古城里的老房子与新的建筑物交错分布,并没有人为地加以区分,在这里人们过着正常的日常生活:卖菜的人、修理车辆的人、散步的人……这些都是真实的存在,并不是所有的古城都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但是正定却依然是属于当地人自己的城市,游客只是一路过客而已,请注意一下这种先后次序是不可以颠倒过来的。
赵州桥的历史悠久,并且有1400多年的记录,在此之上我还想到一个问题:这座桥能够保存至今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的保护得当,而是由于当初的设计就非常坚固——当时的人们就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发展趋势。
桥下那条河并不很深,在我过去的时候还有一群孩子在那里嬉戏玩耍,并且有一个老者告诉我这座桥是他小的时候就存在的,在之后为了保护而被封闭了起来,也就是说这座桥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并不是文物的存在状态,而是真的桥梁上有人来往通行、车辆行驶的道路而已。
西柏坡这个地方怎么说好呢?很多人都去那里说它是红色教育基地,但是我认为这样的说法并不恰当,在这里人们可以思考一些事情,看这些老建筑都很简单朴素,就像农村的房子一样,但是重要的决定都是在这里做出的,这种反差很强。
我在那里转悠的时候一直都在思考一个疑问:人们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的原因是什么?最后我想通了,在那个地方的人们之所以能够作出那样的选择,并不是因为环境有多么恶劣、信息多么复杂或者人的思想有多混乱;而是因为在那样一种环境下所进行的选择比其他任何情况下都要单纯直接得多——也就是说,在那种环境中人们的思想更加清晰明了。
苍岩山这个地方是我在无意中发现的,并不在我的行程安排之内,在去正定古城的时候听到一位当地人说那里有个桥楼殿很厉害,在两座山峰之间修建起来,当时我没有太在意它到底有多好,直到后来才明白什么是“绝”,原来这座建筑物就是悬挂在半空中的一样东西,底下全是虚空,站上去向下望去都会觉得有些发虚。
这座山不怎么高大,在这里可以欣赏到一些比较原始、自然风光,并没有经过人工雕琢修饰过的景点那样整齐划一的样子;山路也较为崎岖难行,攀登上去会感到有些吃力和疲惫感,但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曲折起伏才更有意义——你在登山而非只是在景区里漫步闲逛,这样的感觉很珍贵,在现在的很多山上已经很难再找到了。
柏林禅寺位于赵县,在赵州桥附近不远处的地方,并且我认为它只是一般性的寺院而已,但是进去之后发现和一般的不一样了——这个庙非常清静,并不像那些香烟缭绕、人声鼎沸的大庙那样热闹非凡;前来参观的人也少得多;但是这里有一种很正气的味道弥漫着整个空间里,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这种感觉——那就是一种真正的修练之感,并非是为迎合游客而特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寺院里和尚们都很年轻,在念经的人面前也不会抬起头来望一眼,各自埋头苦干着自己的事情,并且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交流和互动的习惯——这就是一种“不需要别人理解”的清醒的状态。
抱犊寨的名字很有意思,开始我以为是座村庄,上去了才知道是一块山头上的平台,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石家庄市全貌,从上面看去这座城市并不是一片连片的土地而是由山脉和平原组成的一个整体。
山上有牛郎织女雕像,当地人说这里是传说起源的地方之一,并不确定真假如何,但是这样的说法很有趣味性,在石家庄这个地方其实有很多的故事存在,只不过它们不怎么愿意说出来而已——或者干脆就不想说了吧?反正就是这样子的城市性格:既没有主动去讲述这些故事的意思,又不愿意把这些事情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
到石家庄最好是不要急着走,在那里待上三四天比较合适,正定古城区可以住一夜时间长一些晚上城里的气氛很静谧、人们散步的样子也很舒服。赵州桥以及柏林禅寺都可以在一天之内游览完毕,并且都位于赵县附近,并不遥远。西柏坡距离较远一些但是也值得一游,如果能找到一个解说员就更好了,否则对于其中的一些内容就会很难理解。苍岩山与抱犊寨都是以体力为主的登山活动,在山上行走容易疲劳但是风景很好。吃饭方面的话石家庄没有太有名的餐馆或者小吃店了,不过缸炉烧饼、牛肉罩饼这些地方的小摊子也可以尝一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