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谈论中国生活垃圾处理发展史的人,多半会记得三个名字。
一个名字叫廖晓义。她从美国回来之后,在北京发起了“北京地球村环境教育中心”,大概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致力于在北京推进生活垃圾试验。某种程度上说,北京的生活垃圾分类史,早期就是北京地球村的社会倡导史。
一个名字叫摄影师王久良,他拍摄了著名的“垃圾围城”。办法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拍摄北京每一处垃圾正规的非法的随意的填埋场,然后标注到北京地图上,很触眼地尖锐化了北京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居然被垃圾堆包围的困境。
一个名字叫赵章元,他是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在生活垃圾焚烧企业刚刚蓬勃兴起的时候,由于焚烧粗放,管理简陋,很容易排放严重影响人类身心健康的各种烟气污染物。普通公众对此很是焦虑,主持推进的政府和企业也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赵章元坚信公众参与是促进垃圾焚烧厂公开透明的唯一途径,也是企业追加投资攻关技术难题的唯一动力。现在,全国有超过1000座生活垃圾焚烧厂,全国城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生活垃圾,相信都进入了焚烧炉,推动蒸汽机发电。这一两年甚至有小道消息了,中国每天出产的生活垃圾有供给不上、“不够烧”的趋势。
廖晓义老师现在转型做国学文化的传播,北京地球村似乎也注销了原来的使命。赵章元老师已经仙逝,但愿他在天堂能够继续守护蓝色地球。王久良老师应当依旧在拍摄照片。“垃圾围城”之后不久,他又拍摄了一系列的“环境主题”图片。印象中,有一个主题,叫“大地的伤疤”——或者类似的标注。
在今天看来,王久良老师拍摄的这个主题,视角不仅独特,观念也颇为先锋。他用极其有冲击力的图片,震撼地展示了地球被人类开肠破肚抽筋取髓的各种惨烈场景。今天的无人机越来越普遍,虽然很多地方政府出于避讳,准备把辖区里的每一寸国土都设定为禁飞区,不许民间飞手随意起降无人机低空侦查。但大地上的伤疤,还是很容易俯视与定位的。站在高高的楼顶,可以瞥见;登上壮观的雄峰,四周的画卷里也如脓包般绽放。坐在飞机上,即将降落时,地面上的所有都尽收乘客眼底。更不用说遥感卫星每天在太空巡游,自动高分辨率相机拍摄到的真情实景了。
今天的时代,和过去的时代,其实没有什么不同。人类对自然界的一切污染和伤害,其实从上空很容易觉察,在地面很容易感知,在人心完全了然明白。但今天的社会与过去的社会,多少有些不同的。至少,今天的生态环境保护志愿者,手上多了两个“外挂式”的肢体,一个叫直播机,一个叫无人机。用来直播的手机,简称直播机,它实时、同步、客观地,向全网全世界“发射”每个有责任心之公民的所见与所得。无人机则担负着看得更清看得更全看得更准的调研小任务,让发生的行为无法隐瞒,让存在的状态全网共享。
2026年5月“国际劳工节”之后,一支专注于河北生态环境保护的行动型志愿者应运而生。这批行动者结合河北的文旅口号“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而获得了创意之灵感,取名为“又美又近生态行动队”。取这名号有几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要近距离甚至零距离接近生态中的所有现状。有个摄影师说得好,“你拍得不够好,是你离得不够近”;又有明朝的大圣贤王阳明说得好,所谓的知行合一,就是与每一个物品每一起事件每一种感觉,都“零距离”地融汇贯通,这样才可能致良知得本善。第二个意思是相信行动才是唯一具有改变现状的能量。而第三个意思,就是,现场调研之外,一定要配合现场直播,现场举报,这样才可能真正实现现场督促政府的职能履行。
石家庄是河北的省会,“美加近生态行动队”,当然紧紧围绕着石家庄开展生态环境的实地调研。将近一个月来,调研了石家庄的灵寿县、行唐县,邢台的宁晋县等一些要害区域。每一天出门调研之前,都无法预料到会发生些什么,又会发现哪些“意外惊喜”。比如有一天,在灵寿县的慈峪镇,就惊讶地发现了一处极为清楚的“大地的伤疤”。这伤疤既像是开挖过度的创伤,又像是感染之后的溃烂。既像是被取走了大量血肉之后的露骨,又像是被布施了多批次污染物之后的发酵。
“美加近生态行动队”,从多个角度拍摄和记录了这盛世常逢之现场,准备向保护生态环境的相关部门举报。如果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环境污染加生态破坏的案件,那么,依据河北省、石家庄市出台的相关环境污染生态破坏举报奖励制度,或许,会赢得政府奖赏的一小笔资金。如果测试下来,政府的环保举报奖励制度是真实能兑现的,那么,不仅要把这些奖金用来做更多的巡护和调查,还要发动更多的平凡普通人,勇敢地投身于“生态保护”民营产业,相信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新时代的环保创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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