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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丨石家庄:一城新“焕”万家福

2026-06-06 23:24:16

文 |《瞭望》新闻周刊记者

当城市发展从大规模增量扩张转向存量提质增效，如何让一座城市既保有历史温度，又焕发现代活力？如何让城市空间既承载产业发展雄心，又安放普通人日常幸福？这是摆在城市管理者面前的共同命题。

河北省石家庄市，这座因工业而盛的华北重镇，用系统性实践，交出了一份颇具启示意义的答卷。从2021年石家庄市第十一次党代会提出“加快建设现代化、国际化美丽省会城市”的目标起，这座城市开启了一场深刻的自我重塑。

石家庄地处京畿重地、燕赵故里，是“一五”时期国家重点建设的工业城市。这座常住人口超过1100万人、2025年地区生产总值超过8600亿元的城市，在《现代化首都都市圈空间协同规划（2023—2035年）》中，被寄予了“发展成为京津冀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的厚望。

作为一座文脉可追溯至2400多年前东垣古城、又赓续着百年近代商业基因与新中国工业血脉的底蕴之城，石家庄认真践行“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的重要理念，将城市更新作为破解发展瓶颈、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抓手，彻底告别过去粗放扩张、重建轻管、重面轻里的城建老路。

从“二环内做减法、二环外做乘法”的科学布局，到啃下多年烂尾沉疴的攻坚破局；从四通八达的城市路网新布局，到蓝绿交织的生态建设新画卷；从工业锈带的文脉重生，到民生福祉的全域升级，石家庄以实干为笔、以匠心为墨、以民生为本底，探索出一条规范化、法治化、系统化的城市更新路径。

一座城市的焕新蝶变，既是物理空间的重塑再造，更是治理智慧、实干作风与为民情怀的深度交融。正如河北省委常委、石家庄市委书记张超超所言：“能否做到‘新官理旧账’，既是检验党性作风的‘试金石’，也是衡量政绩观正确与否的重要标尺。”

石家庄滹沱河大桥石家庄市委宣传部供图

“一减一乘”重塑城市发展新骨架

城市更新，规划为基，系统为要。回望过去，石家庄的城市建设长期处于粗放发展阶段。二十余年的“摊大饼”式无序扩张，让这座单中心城市积累了沉重的“成长烦恼”：二环内建设密度高、建设强度大，大量低端市场与私搭临建挤占了核心空间；而二环至三环之间，片区割裂，城市风貌碎片化。曾经的城中村改造多以资本驱动，重开发收益、轻民生配套，留下了“住得满、品质低、配套缺”的尴尬局面，交通拥堵更是长期位居全国前列。

面对这一困局，石家庄没有选择修修补补的“微整容”，而是立足长远，以辩证思维推进了一场系统性“大手术”，用“一减一乘”的辩证法，重构了城市空间格局与发展品质。

二环内做“减法”，按照“缺什么、补什么”原则，补齐城市功能短板。以雷霆之势开展全域整治，五年来，累计拆除私搭乱建、违章建筑3500余万平方米。这相当于近5000个标准足球场的面积。腾退出来的空间用来做什么？是搞房地产开发，还是还利于民？

石家庄的答案清晰而坚定：“还空间于城市，还绿地于人民，还公共配套服务于社会。”

腾退土地不再搞高强度商业开发，全部优先用于民生配套和生态建设，新建公园游园415座、球类场地1015个，让核心城区回归宜居属性。走在石家庄街头，转角处不经意间就会遇见一座口袋公园。这些口袋公园不再是“供远观”的绿地，而是“可使用”的公共空间。截至目前，全市各类公园游园总量达到1031座，成功跻身“千园之城”。

中车石家庄车辆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委宣传部供图

石家庄把空间留给人民的同时，同步疏解低端业态，有序搬迁市区范围内220余家零散汽车4S店，整合打造4个高标准汽车产业园，实现低端业态清退、产业集约提质、城市环境焕新三重成效。

二环外做“乘法”，实施拥河发展战略，拉开城市框架，提升城市能级。

水波潋滟的太平河片区，不仅有水草丰茂的自然之美，更镶嵌着美术馆、音乐厅、博物馆三大文化地标，让高雅的艺术气息流淌在水岸之间。居住区开发强度被严格框定，整体容积率被硬性“压”在2.0以下。登临卧虎山公园远眺，这里是塔吊林立、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级主任科员江中秒介绍，这个总面积8300亩的片区从规划设计开始就坚持世界眼光，空间结构以“蓝脉绿芯、圈层组团、大疏大密”为特色，充分尊重场地山水特质，科学布局滨水特色公共文化、商业休闲度假设施，营造高品质城市滨水区。

其他片区同样呈现出强劲脉动。高铁片区正以“城市客厅”的笔挺姿态，吸引总部经济与现代商贸扎堆落户，做强城市门户经济；走进和平东路片区，六大老旧厂房被巧妙“唤醒”，褪去“工业锈衣”换上“潮流新装”，化作游人如织的工业遗址公园与文创科创载体，实现“退旧迎新”的华丽转身；东南三环片区则锚定产城融合，让数字经济与先进制造配套业态比邻而居；龙泉湖片区厚植绿色底蕴，打造美丽省会城市发展“后花园”；留营片区则大刀阔斧疏解老旧市场，重塑城市西南大门新形象。

这“一减一乘”之间，城市的气韵开始流动。这些各具特色的城市片区如雨后春笋般拔节生长，以点带面优化了城市的功能布局，共同勾勒出石家庄“多点支撑、全域联动”的崭新城市版图。

依托城市更新腾挪出的优质空间与盘活的低效用地，石家庄以空间重构带动产业重塑。自2021年起，全力打造生物医药、新一代电子信息、先进装备制造、现代食品、现代商贸物流5个千亿级产业集群，对产业创新发展实行全链条、全方位、全生命周期扶持，扭转了过去“重住宅、轻产业，重开发、轻实体”的粗放模式，让更新后的土地长出新质生产力，真正实现了“更新一片、盘活一片、兴旺一片”。

在高新区，占地2.8万亩的国际生物医药园拔地而起，成为生物医药产业集中承载地。设立主导产业发展基金，支持建立各类创新平台，完善产业创新生态……石家庄生物医药产业形成以生物技术药物为引领、化学药为主体、现代中药为特色、高端医疗器械为补充，涵盖研发、生产、流通、配套服务的全产业链体系。

在鹿泉区，新一代电子信息产业集群效应凸显，这里聚集了中国电科产业基础研究院、中国电科网络通信研究院，以及海康威视、普兴电子等龙头企业，形成了半导体芯片、现代通信、空天信息、汽车电子、新型显示、软件研发等产业链，实现从设计到应用、从材料到产品、从零部件到整机、从空天到地面的全链条布局。

石家庄市国际生物医药园石家庄市委宣传部供图

“这里不仅有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国家战略优势，也有优良的营商环境；这里将生物医药产业作为主导产业，有完整的产业链；这里还有雄厚的产业人才基础和广阔市场。”绿叶嘉奥制药石家庄有限公司总经理王超说，企业2022年落户石家庄后，已有5款新药接连获批。2025年公司营收实现跨越式增长背后，离不开当地营商环境的持续优化。

这种由优质产业和一流服务构筑的“强磁场”，不仅留住了企业，更在宏观层面汇聚成了澎湃的发展动能。数据显示，2024年、2025年石家庄青年人才流入均超10万人，经济总量在全国城市排名由2021年的第40位上升至2025年的第34位。

城市更新是一场持久战，如何避免“运动式”整治后的反弹？石家庄给出的答案是：立法固制、长效赋能，让城市更新在法治轨道稳步前行。2023年，石家庄出台《石家庄市城市更新条例》，成为全国首批、全省首个编制城市更新条例的省会城市，构建起“1+N”政策保障体系。

石家庄市政府副秘书长、市城市更新促进中心主任景建涛告诉记者：“我们本着‘小切口’解决‘大问题’的思路，通过条例明确了从城市体检、规划编制到项目入库、落地运营的全生命周期闭环管理。”他进一步表示，为破解资金难题，石家庄在制度设计上大胆创新，成立了城市更新基金，并探索了点状供地、容积率奖励等一系列政策创新，撬动了社会资本参与，探索出了一条政府引导、市场化运作的可持续更新之路。同时，积极发挥石家庄市城市更新委员会智库作用，深化政策解读宣讲，营造全社会关心、支持、参与城市更新的良好氛围。

凭借系统化、法治化、精细化更新实践，石家庄成功入选全国首批15个国家级城市更新行动城市，相关立法经验入选住房城乡建设部可复制经验清单、河北省“十大法治成果”，并连续两年获评“最具幸福感城市”。

石家庄马拉松赛石家庄市委宣传部供图

硬核攻坚跑出城市更新加速度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位于石家庄火车站附近的北国未来城商业综合体内升腾起浓浓的烟火气。户外游乐场欢声笑语，特色步行街人潮涌动，祥云国际居民王婧感慨万千：“这里离小区步行只要五分钟，吃饭、购物一站式满足。而在过去的十多年里，能不能住进新房都是问题。”

王婧口中的这片繁华之地，曾是这座城市最深的一道伤疤——祥云国际。该项目2009年启动，规划占地1364亩，总建筑面积达237万平方米，2014年因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全面停工。此数年间，因整治难度大，两任重整投资人退出。长达十年的沉寂，不仅留下了墙体开裂、钢筋锈蚀的满目疮痍，更让近5000名债权人、数千户家庭陷入困顿。

石家庄火车站站前休闲公园石家庄市委宣传部供图

类似的烂尾项目，石家庄不止这一处。2021年，全市共摸排出烂尾楼项目44个，涉及房屋7.8万套、群众9.5万人。这些项目大部分已停工10年以上，个别项目甚至超过20年。因房地产遗留问题引发的上访，一度占到全市信访总量的三分之一。

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张超超对此有着深刻的剖析：一是过去实行“土地一二级市场联动”，开发准入门槛低，企业依赖“高负债+长周期”模式，资金链断裂即“烂尾”；二是职能部门监管缺失，甚至个别干部与开发企业搞权钱交易、利益输送；三是一些干部面对历史旧账存在畏难情绪，推诿扯皮，让问题越拖越久、越拖越大；四是承接续建难度大，产权关系、债权关系一团乱麻。

正因如此，对于石家庄来说，城市更新不仅是物理空间的重塑，更是一场触及深层利益、算好综合大账、“用钢牙啃硬骨头”的治理攻坚战。石家庄城市更新的治理逻辑，不仅要看光鲜的“面子”，更要看面对历史的“里子”。

“一个清零、两个不放过、三个清单”——这是石家庄确立的整治原则：房地产开发商非法所得清零；对违法责任主体的法律责任不放过，对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的纪律责任不放过；建立容缺清单、任务清单、责任清单。

在面对祥云国际这一烂尾整治“头号工程”时，石家庄坚持政府主导、国企担当、市场运作、法治保障、府院联动，由石家庄市建祥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接手重整，彻底打破长期整治僵局。

鉴于该项目涉及利益主体人数众多，法律关系错综复杂。其体量之大、问题之复杂，在全国都属罕见。石家庄在整治过程中，坚持谋定后动、精准施策，深耕“绣花功夫”开展全域尽调，耗时3个月梳理近10万份资料、召开20余场债权人座谈会，全面摸清资产债务底数、精准掌握群众诉求，为科学施策筑牢基础。针对建筑结构混乱、违规拆改、消防隐患突出等历史遗留问题，聘请权威消防专家问诊把脉，彻底清零安全隐患，守住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底线。

“当时的压力是难以想象的。”参与建设的项目负责人回忆道，在那个与时间赛跑的攻坚期，最高峰时有超8000名建设者在地下空间与地表建筑间昼夜会战。与此同时，园林部门连夜拆除围挡，消除落差近30米的护坡隐患；交通部门重新梳理路网，打通微循环。

为了盘活资产，项目坚持运营前置，联合北人集团打造“北国未来城”，引入希尔顿惠庭酒店及144家优质品牌，综合布局大型商业综合体，以及文体中心、儿童乐园等多元业态，让40万平方米的商业存量资产重获新生。目前，这个项目已经实现了盈亏平衡，4000余套住宅、公寓圆满交付，北国未来城等商业经营良好，实现了项目价值的可持续释放。从“乌云”变“祥云”、从“绝望”到“希望”，祥云国际的蝶变，成为了全国烂尾楼盘活、历史遗留问题化解的标杆样本。

目前，全市44个“烂尾楼”项目已全面完成整治。在张超超心中，“烂尾楼”这本历史旧账，一头连着民心，一头系着发展。啃下这块“硬骨头”，是回应群众期盼、化解民生痛点的必然要求，也是抚平城市“疮疤”、重塑省会形象的必由之路。

“烂尾楼”治理的意义，远不止于解决了多少套房子的问题。其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石家庄城市更新的大门——拆违整治的魄力、政府主导的定力、市场化运作的活力、依法依规的准绳，都在这一役中磨砺成形。

城市的筋骨重塑后，血脉也需要畅通起来。

查看5年前的石家庄市区地图，纵横城区的高速公路将城市空间割裂开来：复兴大街、北三环原为新元高速、石太高速、黄石高速城区段，总长70.5公里，如同一堵堵高耸的“墙”，严重割裂了城市肌理、制约着交通通行和城市发展。

“随着城市不断扩张，原本位于城区的高速公路逐渐被新建城区包围，高达数米的路基横亘城中，仅双向四车道的通行空间，路网衔接不足，交通转换低效，制约着城市整体化、协调化、一体化发展。市政化改造后的复兴大街和北三环与71条沿线相交道路共同构建起拉大城市框架、支撑组团发展的骨架路网，消除了城市‘割裂’现象，形成了外通内畅、转换高效、区间融合的城市路网新格局。”石家庄交投集团党委委员、总工程师陈军伟介绍。

在建设工地上，“只争朝夕、时不我待”是建设团队日夜坚守的真实写照。全员驻守一线、连续两年多的昼夜奋战成为常态；日例会、三碰头、周调度，各项制度高效运转；交叉施工、平行作业，最大限度抢抓工期。在建设高峰期，18000余名建设者共同奋战、5000余台（套）机械同时轰鸣，他们在严守安全质量与环保红线的前提下，确保了复兴大街和北三环市政化改造项目按期竣工通车，用汗水浇灌出一条条高品质的发展通途。

硬核攻坚，还体现在一次次对极限的挑战中。2022年11月，市交投集团所属交通产业集团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了石家庄国际农产品批发交易中心项目专班。面对原本需要2年才能完成的艰巨任务，这支队伍仅用190天就建成投运。

项目专班倒排工期、挂图作战，带领1万余名建设者逆行冲锋。为了确保数十家参建单位、上千道工序无缝衔接，他们召集技术团队攻关快速建造技术，确保“建成即交付，交付即使用”。每栋单体仅有百余天的工期，却要同时完成主体建设、撤场、垃圾清运、整体商装等繁杂工作；每栋单体每天至少有20个施工队、几百人同时作业。

45次研判碰撞、62次现场调度、200余张效果图、350余张施工图、200余个施工队……在这些数据的背后，是让“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石家庄速度。190个夜以继日的奋斗后，7座交易大厅、10栋内街商铺、2栋沿街商业楼、4座蔬菜云仓厅和1座冷库拔地而起，总面积达21.88万平方米。石家庄国际农产品批发交易中心的建成投运，不仅圆满完成了西环、桥西市场的疏解任务，更证明了这座城市攻坚克难的决心与魄力。

城中村改造也是这座城市蝶变的生动缩影。近年来，石家庄大力推进城中村提质改造，累计实施36个城中村改造攻坚项目，其中纳入国家支持计划的重点项目17个，规划建设安置房45857套、惠及群众8万余人。直面抵触情绪大、入户沟通难、推进阻力强等突出问题，当地干部凭借“不讲条件、不打折扣、不畏艰难”的过硬作风，刷新了城市颜值，也增进了民生福祉。

当曾经割裂城市的“墙”变成了挺立现代化都市的“硬脊梁”，当昔日的沉疴旧疾在一次次奋进中洗刷而尽，当城市空间从287平方公里的局促中跃升到660平方公里的新局里……一个个日新月异的发展成果，淬炼成为这座城市熠熠生辉的亮丽名片。

石家庄国际陆港石家庄市委宣传部供图

民生为本绘就宜居宜业幸福新图景

城市更新，归根结底是一篇关于“人”的大文章。在石家庄的城市更新词典里，“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最终落点是民生幸福、城市气质、永续发展。生态提质、服务提优、文脉提韵，让城市既有现代化的硬核颜值，更有暖人心的人文温度。

生态赋能提质，让幸福触手可及。如果说交通路网是城市的“动脉”，那么生态绿地就是城市的“肺叶”。在石家庄的更新逻辑中，生态优先不仅是环境治理的手段，更是重塑城市空间格局的抉择。

“十四五”以来，全市新增园林绿地2105公顷，新建公园游园415座。“在石家庄，每个公园都有自己的特色，如体育公园、儿童公园、戏曲公园等。我们希望凭借其‘一园一景’的独特风貌和完善的功能设施，将‘开窗见绿、出门进园’的宜居愿景化为市民可感可及的生活日常。”石家庄市园林局二级调研员焦志强告诉记者。

石家庄卧虎山公园石家庄市委宣传部供图

位于胜利大街与天安路交口东北角的林语园便是其中的缩影。这座以成语为主题的公园，巧妙地将传统文化与现代生活相结合，通过植物造景与文化构筑物，打造了魅力独特的成语文化体验区。园区分为入口形象区、主题休闲区、儿童活动区、运动活力区四大板块，主环路“成语大道”串联起12个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成语故事，并设有作为校内课堂延伸的文化小课堂。园内种植了元宝枫、金叶白蜡、紫薇等40余种乔灌木，常绿树种与彩叶树种交相辉映，营造出“三季有花、四季常绿”的景观。

在石家庄绘就的这幅壮阔绿色画卷中，全长101公里的环城绿道当属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条宛如绿色项链的生态廊道，串联起滹沱河、太平河、环城水系三大水系及沿线76个公园游园。

该工程由市园林局牵头，于2023年3月开工分两期实施：一期工程由市文旅投集团负责建设，涵盖滹沱河沿线及环城水系东线、南线至胜利公园段共51公里；二期工程由市城发投集团负责建设，包含35公里主线与15公里支线，南起胜利公园，沿环城水系、绕城高速北至滹沱河南岸，并于2025年12月10日全面完工。

环城绿道北线段，哈啰骑游幸福猿咖啡驿站整齐摆放着一排排山地自行车。“这里有四五十辆自行车，周末基本都会被游客租走。我们还同时提供了咖啡简餐和活动聚餐服务，日均接待量会有上千人次。”哈啰骑游幸福猿咖啡驿站负责人张禄恒说。

环城绿道的全面贯通为百姓打造了可休闲体验、健身活动的绿色空间，沿滹沱河、环城水系自由骑行、慢跑、步行，并参与多种形式户外活动，成为越来越多市民闲暇时的选择。“让我们一起去绿道”也逐渐成为市民新的生活方式。

公共服务提质，让资源均衡普惠。石家庄坚持把“民生清单”变成百姓的“幸福账单”，聚焦群众“急难愁盼”，在服务提优上下足了“真功夫”。

“一刻钟便民生活圈”里的烟火气，是石家庄人最直接的幸福感来源。为解决群众买菜难、购物远的问题，全市大力推进便民生活圈建设，新建改建便民市场229家。其中，由低端市场提质而来的白佛民生广场成为典范，不仅保留了“菜篮子”的烟火气，更引入了智慧化管理，建设了农贸溯源和食品检测室，对进场商品实行从源头到销售的全链条追溯。

白佛民生广场总经理梁海燕介绍：“我们的智慧平台可以显示商户证照信息、菜价、产地、农残检测结果等内容。顾客称重后，系统会自动识别菜品种类，打印出的小票上的二维码可溯源到原产地，保证让消费者买得放心、吃得安心。”

随着高铁片区、太平河片区等重点片区的建设，优质教育资源也随之均衡布局。在石家庄四十中弘真校区，学生们正在标准的400米跑道操场中上体育课。“我们对土地资源进行了科学规划和充分利用，将操场建设成为架空体育场，比起建在外面的操场节约了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同时保障了学生只要进入教学楼，就可以无障碍地通达每一处教学地点。”石家庄四十中副校长李振辉告诉记者。

不仅如此，该校还开设了景泰蓝、京剧脸谱、攀岩、魔法鞋工厂等特色必修和选修课，注重学生全面发展。

与此同时，利用拆违腾退的宝贵空间，石家庄“挤”出了1015个球类场地，嵌入在社区周边、街角路边。这些免费开放的球场，让下班后的年轻人有了挥洒汗水的地方，让退休的老年人也有了健身的去处。依托这些硬件设施，石家庄年均举办70余场大型赛事、1500余场群众文体活动，“体育之城”的品牌越叫越响。从“宅家”到“出门”，从“围观”到“参与”，城市的活力在运动中持续迸发。

文脉活化传承，让城市留住记忆。在城市物理空间焕新的同时，石家庄并未遗忘历史的回响。作为华北工业重镇，石家庄在“一五”时期曾被列为重点建设城市。和平路沿线，曾聚集钢厂、药厂、机械厂、棉纺织厂等大量企业，绵延数公里的工业走廊，镌刻着20世纪的工业印记。随着企业退城搬迁，遗留的老厂区一度成为城市的“工业锈带”。

在城市更新中，这座城市摒弃了“大拆大建”的粗暴模式，转而探索一条“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的文脉传承新路，推动昔日的“工业锈带”华丽转身为“生活秀带”。

和平东路片区的棉一、棉二老厂区，曾是机器轰鸣的纺织基地。如今，这里变身为织音1953文化艺术园区。红砖厂房被完整保留，老式的纺织机成为装置艺术，斑驳的工业墙体与现代的玻璃幕墙交相辉映。老厂房变身艺术园区，既留住了老石家庄人的回忆，更增添了城市的烟火气与诗意。

夜幕降临，这里的游人愈发多起来。休闲广场上，“彩色周末”文化活动吸引了大批民众驻足观看，园区里不少市民带着宠物在开阔的草坪上闲逛，不远处酒吧里的音乐在轻风中飘散开来。这些共同交织成一幅惬意的都市夜生活画卷。

“织音1953”集文化体验、潮流消费、休闲娱乐于一体，既留住了几代人的工业记忆，又注入了时尚潮流的年轻血液。自去年“五一”开园以来，已引入38家首店业态。日均客流量超2万人次。截至今年5月，园区累计接待游客超800万人次。

“我们在保留老厂房钢铁结构的基础上，通过商户业态组合、引入演出与文创市集，以‘文旅+商业’的模式，将‘织音1953’打造成了石家庄新地标。”石家庄文旅投集团副总经理王雅然告诉记者，“织音1953”一期主要打造了包括亲子、运动、商业、餐饮在内的综合业态，二期则聚焦青年群体打造潮流综合体。“业态持续创新，才能让消费者保持新鲜感。”

石家庄摇滚音乐节石家庄市委宣传部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