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60年代石家庄赵县
翻出这些老照片,脑子里呼啦一下窜出一大把场景,那年头的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黑白里有家里的唠叨,有庄稼地的泥巴,有喇叭声里传出来的热闹,隔着几代人还觉得近,每一张里全是力气和烟火味,要说石家庄赵县的60年代,真是有点不一样的精气神儿,翻着往下看,你说哪一幕你还记得,脑子里是不是还能拉回几秒。
图上这一溜老解放卡车,正从永通桥上过,那桥身石栏杆一眼看着还是老样子,车皮子灰头土脸,车头上还挂着被单似的大布条,大伙儿都说,这就是当年送公粮、运物资的场面,司机坐在驾驶室憋着劲,桥头有人站着挥手,风一刮全是黄尘,每年交公粮一到这个桥口就堵车,队上的人都聚过来看热闹,小时候一听到远处突突突的声音就知道要有大事了,爷爷还摇过头说:“这车啊,拉的不是粮,是庄稼人一年的盼头。”
这群伙计,地头上歇口气的动作都带着力气,手里的铁锹杆都是亮的,衣服鞋子沾了土,干完活拿大手背抹汗,那个年头人脸虽然黑但都是带笑的,干一天地回家吃碗窝头一盘咸菜,身上筋骨拉得绷,人委干部也下田,干活讲究跟农民一个样,“现在再说讲究乡村振兴,得接上当年地头那股子勤劲儿”,母亲那天还笑说,“你小时候扒开草垛找我,差点踩进水沟”,哪有手机,喊一嗓子全队都听见。
这一卡车人挥舞着旗子,站得满满当当,满脸都是欢喜劲,桥头桥尾人头一片,衣服裤子都有点肥大,那个年头能登这车可是露脸的活,连小孩都光着膀子边跑边笑,好像空气里头也拌着喜气,游行队伍拉出去一路敲锣打鼓,咱赵县人但凡碰上场面,总能鼓捣出点花头,老街上的人挤着看,谁也没闲着。
这是正值春种秋收的动静,大伙儿排成线把种子洒到新开的田里,鞋底踩泥稳得很,一趟趟走下来一身都是汗,泥巴能糊满裤脚,地面一下被翻整齐,队里的师傅边走边喊节奏,干活全靠力气憋着,谁出工晚了都得让人说,那个时候没有机械,全凭手里一把农具和一身力气,现在的孩子光看见泥都怕脏,咱小时候有泥就扒拉着玩,家里都是收拾半天也擦不干净。
站在地头的这帮年轻人,手上撑着铁锹和锄头,全是打大仗前的架势,谁也没说话,脸上挂点笑,阳光一照全身带亮,背后的标语牌子还竖着,提醒大家按规矩来,其实村子里常年一到农忙时分家家户户全下地,讲究个齐心协力,就是现在讲的“团队作业”,母亲常念叨那会儿吃苦吃惯了,晚上回家围着油灯讲损,哪个邻居又偷懒,哪个人拉稀扯蛋,都拿出来打趣。
这一排人扎在玉米地里,帽檐压低,把玉米秧扒开找茬苗,带着劲地拔,谁都不含糊,夏天蚊虫嗡嗡地咬也顾不得,汗珠直接流到脖子里头,小孩跟大人后头混着帮倒忙,玉米苗子大得扎手,裤腿都成两色,村头有根电线杆,底下阴凉地能歇会儿脚,夹在记忆里的场面太清楚,哪一块地谁家种的全记得清,那时候的活计都是带着一家人的。
游行的队伍走进老街一排人举着大幅画像,迎头顶着毛主席照片,后面彩旗迎风晃,队伍两边门脸房全是标语横幅,热闹到家了,老头老太太站窗台上往外瞅,孩子咋呼着抢前头,大家伙嘴里叨咕“又是播报好消息”,现在的广播电视没这个气势了,队伍里桥段还穿插着小口号,声音跟着风一样飘过去。
这个广场,一整个黑压压的人堆,旗杆下的红旗一招展,听说是五一劳动节那天,村里街头巷口全跑到这儿凑热闹,大人孩子围成圈,能爬上房顶脊梁骨的都不放过,那个年代节日是真的隆重,得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才能上街晃悠一圈,整个小镇就指着这种时候才有大动静,记得我爸还嘱咐我,“看人多就别瞎跑。”
最后这队伍举着“庆祝国庆二十周年”的横幅,浩浩荡荡走过老砖街,一路锣鼓喧天,观众坐在房檐、楼道、甚至电线杆下,沸腾成一片,游行队有人敲锣有人喊口号,没带喇叭的就吼着嗓子也不管难听,讲究的是个团结一心,那个年头人心齐,事就顺,咱现在一说爱国、团圆,脑子里还是会浮现这些画面,哪怕已经过了几十年,老照片里的热闹和庄重,那种熟悉的烟火味,还在心头打转。
这些瞬间,都在一张张泛黄的照片里转身重来,描述不出当年的味道和动作,只有站在照片边,才能闻到泥土和汗水的味,哪一幕让你想起自家大人,评论里留一笔,下回我还接着给你翻老赵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