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那天坐地铁经过平安大街,我忍不住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导航。那个新医院的位置标记还在屏幕上闪,距离我租的房子只有两站路。之前在那片儿住了快三年,印象里除了几家连锁药店,最近的三甲医院得跑到中山路。
这事儿得从上个月说起。
那天早上去给妈办住院手续,出租车停在门口,我还以为师傅走错了。眼前这栋楼外立面是浅灰色,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跟印象里医院那种老旧米黄色砖墙完全不是一回事。门厅挑高得厉害,进去之后没闻到消毒水味儿,反而有种商场中庭的错觉。
挂号窗口前排了十来个人,我正准备掏身份证,旁边志愿者大姐递过来一张单子:"年轻人,扫码自助挂号快,那边机器空着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四台自助机并排立着,屏幕上的字体比我想象中大,操作界面也简洁。不到三分钟搞定挂号和缴费,拿着小票往诊室走的时候,心里那股"今天得耗一上午"的预设松动了。
候诊区的椅子不是那种硬邦邦的连排塑料座,是分散布置的软椅,中间还摆着几盆绿植。坐我旁边的大爷跟老伴儿嘀咕:"这环境真不像看病的地方。"老太太接话:"可不,昨儿我闺女说这儿新开没多久,让我过来瞧瞧腿,省得老往省二院跑。"
妈住的病房在七楼,推开门那一刻我愣了下。三人间,每张床边都有独立的储物柜和折叠陪护椅,窗帘是可以单独拉开的,不是以前那种一拉就全病房都跟着遮光的布帘子。床头的呼叫器是触屏的,旁边贴着护士站的二维码,扫一扫能直接在手机上查检查结果。
隔壁床的阿姨正在跟女儿视频,手机举得老高:"你看看,这窗户多亮堂,能瞅见外头的树。"她女儿在电话那头说:"妈你可算不用挤在走廊加床了。"阿姨笑着应:"可不是嘛,这回住得舒坦。"
晚上陪床的时候,护士过来量血压,顺手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了。那灯是暖黄色的光,亮度刚好够看清东西又不刺眼。她说这是新配的,专门考虑到晚上家属陪护的需求。走的时候还提醒我,走廊尽头有开水间和微波炉,热饭不用跑下楼。这些听着不起眼的配置,但凑在一起就是让人觉得,这地方是真把"住院"当回事儿在设计。
第二天早上办出院手续,我特意观察了下整栋楼的布局。各个科室的指示牌做得很清楚,不是那种密密麻麻全挤在一块儿的铭牌,而是分楼层、分区域标注。电梯口有专门的导诊台,工作人员看见拎着大包小包的患者家属,会主动问一句去哪个科室。
收费窗口旁边设了几个自助打印机,可以打病历、检查报告、发票,不用再排队等叫号。我在那儿打单子的时候,听见后边有人小声说:"早知道这么方便,上回就不用请假来两趟了。"
走出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阳光正好落在门前那片小广场上,几个坐轮椅的老人被家属推出来晒太阳。有个小孩儿在旁边吹泡泡,泡泡飘过去,老人抬手去够,没够着,笑了。
去之前可以在手机上预约,省得现场排队。自助机操作不复杂,实在不会用就找志愿者,别不好意思开口。住院的话,陪护椅能展开当床,但记得自己带个薄被子,病房里空调温度有时候偏低。楼下有便利店和简餐档口,价格跟外边差不多,不算离谱。公交的话,坐164路、112路都到,地铁没有直达,打车从体育大街过来也就十来块钱。
回家路上经过省二院门口,那栋老楼还是熟悉的样子,门诊大厅里人头攒动。我突然想起妈出院那天说的话:以后小毛病就在附近看,不用老往大医院挤了。车窗外的梧桐树影晃过去,这座城市好像正在很多看不见的角落里,慢慢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