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诗词787首,佳作17篇之第八:
乐府杂曲 鼓吹曲辞 战城南二首其一
唐代:贯休
万里桑干傍,茫茫古蕃壤。
将军貌憔悴,抚剑悲年长。
胡兵尚陵逼,久住亦非强。
邯郸少年辈,个个有伎俩。
拖枪半夜去,雪片大如掌。
《战城南》曲名出自汉乐府,是为在战场上的阵亡将士而作。全曲风格悲凉,催人泪下。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本诗是唐末五代诗僧贯休的作品。
“万里桑干傍/茫茫古蕃壤/将军貌憔悴/抚剑悲年长/胡兵尚陵逼/久住亦非强。”本诗前半部分描绘了北国边塞胡汉对峙的前线场景。茫茫草原、千里戈壁、白发将军、不时出现的敌军……
“邯郸少年辈/个个有伎俩/拖枪半夜去/雪片大如掌。”毕竟是唐代的诗人,即使到了唐末,诗的基调依然是昂扬的。诗的后半段让我想到了另一首唐诗: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不过,本诗中胡兵是否“夜遁逃”了,不得而知。但“久住”的唐军疲兵依靠“有伎俩”的邯郸少年取得一次夜袭的胜利也是有可能的。这些“邯郸少年辈”是否能全身而退,诗中同样没有讲,但结合汉乐府原诗的悲凉风格,一定是有牺牲的。即使到了唐末,这些“轻薄”的邯郸少年们依然“轻生死”的战斗在最前线。感谢诗人,给我们留下了这幅大雪纷飞的北国边塞的夜晚, 那些拖枪而去的邯郸少年视死如归的壮丽画面。
“燕赵古称多慷慨悲歌之士”。大一统的时代,燕赵基本是一体的,北部的燕山历史上长期是胡汉对峙的前线。燕山一失,河北平原再无险可守,胡骑便可兵临洛阳、开封一线----中华民族的核心地带。在无险可守的情况下,燕赵之人只能拿命去填。在抗日战争时期,我们把这个叫做“人山”。
笔者的家乡是现在邯郸市成安县的一个小乡镇。1937年,日寇占领邯郸,守军29军一部退往大名,途中经过成安时被日军包围。激战中,城外忽然出现无数的百姓,那是听到枪声后自发前来增援的各乡民团,守军趁势杀出,内外夹击,大破日军。这些民团里就有笔者家乡的红枪会。这是笔者幼时听家中长辈讲述的故事。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凶残的日寇,这些迎着枪炮声而上的红枪汉子们,是否就是这首《战城南》中“拖枪半夜去”的邯郸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