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石家庄的晨曦还未穿透沉沉夜色,李叔已攥着半旧的手机,蹲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静静等候早班公交的身影。手机屏幕泛着微弱的光,上面是他前一晚熬到深夜算清的账单,一笔一划,字字沉重,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眼底,也扎在心底——房租六百五,水电燃气一百八,柴米油盐八百五,孩子的文具三十,母亲的降压药五十,公交卡充值一百,零星日用品二十。不算不知,一算心惊,这一笔笔琐碎的开支,竟分毫不差地凑齐了他每月到手的两千块工资,一分结余,都未曾留下。
总有人说,在石家庄这座城,月入两千连养活自己都难,何来底气扛起全家生计?可唯有李叔自己清楚,这份“扛起”,从不是选择,而是别无选择的担当。
李叔今年四十二岁,在石家庄一处老旧小区做保安,一晃已是五个春秋。这份工作,月薪税前两千二,扣除最低标准的社保后,到手刚好一千九百八十块,日子久了,他便习惯凑个整,当作两千块,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一家人的生计。很多人提起这份工作,总带着几分轻视,说它清闲无为、毫无前途,可他们从未知晓,这份旁人眼中的“清闲”,是李叔踏遍大街小巷,才找到的、唯一能兼顾家中老幼的生计之路。
李叔的母亲今年六十八岁,腿脚早已不灵便,常年被高血压、骨关节病缠身,降压药、护骨药从未间断,更别提干重活;他的妻子,为了专心照料老人与孩子,早已放下自己的生计,终日守在家里,寸步难离;儿子刚上小学四年级,每日的接送、零星的文具、必要的辅导资料,桩桩件件,都要花钱。一家五口,老的老、小的小,李叔这每月两千块,便是全家人的救命钱,是撑起这个小家的顶梁柱。
时常有人问李叔,石家庄的平均工资不算低,城镇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早已突破五万,怎么还会有人每月只挣两千块?可他们不知道,那些光鲜的平均数字背后,藏着太多像李叔一样的普通人。他们并非不愿努力,而是没有亮眼的学历,没有过硬的技能,错过了最好的打拼年华,只能扎根在最基础的岗位上,拿着最微薄的薪水,却扛起了最沉重的家庭责任。
在石家庄,两千块钱,能过出怎样的日子?这份窘迫,李叔比谁都清楚,比谁都刻骨铭心。
他的早餐,从来不敢奢求外面的豆浆油条,皆是妻子在家煮一碗清淡的米粥、蒸两个温热的馒头,就着一小碟咸菜,匆匆下肚,便奔赴岗位;午餐,是小区门口小饭馆里十块钱一份的炒面,从不舍得加肉,偶尔一时心软,加一个鸡蛋,都要在心里盘算许久,觉得是莫大的奢侈;晚餐最是节俭,花一块钱买一把面条,配着自家阳台种的青菜,煮一锅清汤面,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便算作一顿安稳的晚饭。
李叔身上,从未有过一件新衣服,身上穿的,都是亲戚朋友送来的旧款,洗得发白、边角磨损,他却依旧舍不得丢弃;手里的手机,是几百块钱淘来的二手货,功能简单到只能接打电话、查看时间,他连视频都不敢多刷,生怕耗光那点宝贵的流量;盛夏酷暑,保安宿舍里的空调,他从不敢长时间开启,只在深夜睡前开一小时,借着那点凉意稍作歇息,只为省下几分电费;寒冬腊月,哪怕屋里寒气刺骨,他也舍不得买一床厚被子,只是多盖两层旧被褥,相互叠压着,勉强抵御严寒,凑活过冬。
李叔这一辈子,最怕的,便是家人生病。去年冬天,寒潮席卷石家庄,他的母亲不慎感冒发烧,不曾想竟引发了肺炎,一住院,便花去了两千多块钱。那笔钱,是李叔省吃俭用三个月,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零花钱,再加上向同事开口借的一千块,才算勉强凑齐,直到如今,那笔欠款,依旧没有还清。从那以后,李叔每天出门前、睡前,都会默默祈祷,只求家人平安健康,哪怕自己多苦一点、多累一点,也千万别再添病添灾。
李叔有个送外卖的朋友,常常跟他念叨,自己一天跑足十个小时,每月也能挣四五千块钱,一遍遍劝他一起去送外卖,多挣点钱,改善家里的生活。可李叔每次都笑着婉拒,他心里清楚,保安的工作虽薪水微薄,但上下班时间固定,能按时回家,帮妻子搭把手,照料老人和孩子;而送外卖,纵然挣得多,却要风里来、雨里去,辛苦不说,还毫无安稳可言,万一不慎出点意外,这个家,便彻底塌了。
也有人劝过李叔,找一份兼职,多挣点补贴家用。可谁又知道,他每天要上班十二个小时,一站就是一整天,下班回到家时,早已累得浑身酸痛、筋疲力尽,连抬手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又何来精力再去做兼职?更何况,兼职也并非唾手可得,要么需要专业技能,要么需要充足时间,这两样,李叔一样都没有。
有时候,李叔也会生出几分委屈,陷入深深的迷茫。看着身边的人,有的月入过万、潇洒自在,有的有房有车、衣食无忧,而自己,拼尽全身力气,耗尽所有心血,也只能勉强维系全家的温饱,勉强守住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家。他也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想让孩子吃好一点、穿好一点,想让年迈的母亲安享晚年、不再受病痛折磨,可这份心愿,于他而言,却遥远得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他终究,没有那个能力去实现。
可每当疲惫裹挟着委屈袭来时,只要看到儿子放学回家,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眉眼弯弯地说“爸爸,我今天得了小红花”;看到妻子端上一碗热乎的面条,眼里满是心疼地说“辛苦了”;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脸上露出久违的安稳笑意,李叔便觉得,所有的苦与累,所有的委屈与迷茫,都烟消云散,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李叔心里明白,在石家庄这座城,还有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他们或许是小区里默默清扫的保洁阿姨,或许是超市里奔波忙碌的理货员,或许是餐厅里穿梭不息的传菜员,或许是呼叫中心里日夜值守的接线生……他们拿着每月两千块左右的薪水,干着最平凡、最辛苦的工作,却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撑起了一家人的希望。
他们不敢病、不敢休、不敢乱花一分钱,不敢有丝毫奢望,每天都在精打细算中前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生活的平衡。他们并非懦弱,并非无能,只是为了身后的家人,甘愿收起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咬牙坚持,忍辱负重,默默扛起所有的风雨。
有人说,石家庄是一座安逸的城,节奏舒缓、压力不大,适合安稳度日。可这份安逸,从来都不属于李叔他们这些月入两千,却要独自扛起全家生计的人。于他们而言,所谓的安逸,从不是与生俱来的馈赠,而是拼尽全力换来的片刻安稳;所谓的轻松,也不是无所事事的闲适,而是咬牙坚持后的几分从容。
他们从不羡慕那些月入过万的人,也从不抱怨命运的不公,只是在自己的岗位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默默努力,默默付出,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守护着身后的小家,守护着心中的牵挂与希望。
或许,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成为腰缠万贯的有钱人,都不会过上光鲜亮丽的生活,可他们问心无愧,无怨无悔。因为他们从未偷懒,从未放弃,始终拼尽全身力气,去爱自己的家人,去守护自己的生活,去扛起那份属于自己的责任。
同样在石家庄,同样呼吸着这座城的空气,有人月入过万、潇洒自在,有人月入两千、负重前行。从来都不是他们不够努力,而是他们的肩膀上,扛着太多的责任,装着太多的牵挂,每一步前行,都要比旁人更艰难、更沉重。
愿每一个在石家庄默默打拼的普通人,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愿每一份咬牙的坚持,都能换来岁月的温柔与馈赠;愿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小家,永远温暖安康,岁岁皆安;愿每一份平凡的坚守,都能被看见、被珍惜。
如果你也在石家庄,如果你也曾在清晨的寒风中见过奔波的身影,也曾在深夜的路灯下见过疲惫的脸庞,如果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位“李叔”,或是你自己,正踩着泥泞、咬着牙关,扛着全家的生计艰难前行——不妨在评论区留个言吧。不用多说什么,一句“我懂你”,一句“一起坚持”,就足够温暖彼此。
我们都是这座城里最平凡的赶路人,都在为了小家拼尽全力,愿我们彼此取暖、相互托举,熬过所有艰难,一起奔赴那些平凡却滚烫、朴素却安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