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石家庄,保定,河北经济体量最大的三座城市,2024年GDP合计约2.20元。同一年,苏州一座城市的GDP突破了2.60。三个打一个,还差了4000多亿。
这不是刻意找茬,数字摆在那里。河北省GDP排名前三的城市加在一起,撑不起一个苏州的体量。放在全国城市经济的坐标系里看,这组对比多少有些刺眼。
苏州凭什么
先看苏州做对了什么。
答案藏在产业结构里。苏州规上工业总产值常年位居全国城市前列,电子信息产业一项的年产值就超过0规模。从上世纪90年代引进外资办厂开始,苏州用了30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传统的鱼米之乡改造成全球制造业网络中的关键节点。今天的苏州工业园区里,生物医药,纳米技术,人工智能这些赛道上挤满了企业,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超过1.5万家。
另一个关键因素是区位。苏州紧贴上海,高铁20多分钟直达。上海的金融资源,国际人才,研发溢出,苏州是最近的承接者。长三角一体化推进这些年,苏州吃到的红利是实打实的——它不只是上海的后花园,更像是上海产业链的延伸车间。
说白了,苏州的产业已经完成了从量到质的切换。同样是工业城市,苏州每万元GDP消耗的能源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附加值高,税收贡献大。
河北三城走过的路
回头看河北这边。
唐山长期是河北经济的一哥。2020年唐山GDP约为7200亿元,到2024年迈上了9000亿元台阶,四年增长了约1800亿。增速不算慢,但问题在于结构。唐山的经济底色是钢铁,粗钢产量曾占全国总产量的十分之一以上。近些年环保限产,去产能的压力之下,钢铁行业利润大幅收窄,唐山的增长引擎开始显出疲态。
石家庄的变化更值得关注。2020年石家庄GDP还在6000亿元出头,到2024年初步核算达到8000多亿元,四年间增量接近2000亿。这座省会城市的拐点出现在2022年前后。那一年石家庄明确提出要发展生物医药,新一代电子信息等主导产业,华北制药所在的高新区开始加速扩容,石四药,神威药业等本土药企产值持续上升。生物医药产业已经成为石家庄最有辨识度的经济标签。
保定的情况有所不同。作为京津冀协同发展中被反复提及的城市,保定2024年GDP大约在4500亿到4700亿之间。长城汽车总部在保定,这家企业每年贡献的产值和税收撑起了保定工业的半壁江山。但一座城市的经济过度依赖一家企业,本身就是一种脆弱。
三座城市加在一起,2.20。对比苏州的2.60,差距约4000亿元。这4000亿大致相当于一个中等地级市的全年经济产出。
差距是怎么拉开的
2015年前后,苏州和河北头部城市的差距还没有今天这么大。那时候苏州GDP在1.50左右,唐山加石家庄也有1.20上下。
转折发生在2016到2019年之间。苏州借着长三角一体化的东风,大规模引进集成电路,高端装备制造项目,工业投资连续多年保持高增速。同一时期,河北正处于去产能的阵痛期——压减钢铁产能,关停散乱污企业,短期经济增速不可避免地受到拖累。
到2020年之后,差距进一步扩大。苏州的新兴产业开始进入收获期,而河北三城的产业替代还在路上。这不是谁跑得慢的问题,而是赛道本身的落差。苏州跑的是高附加值制造业的赛道,河北三城还在从资源型经济向多元化经济切换的半途中。
当然,拿三座城市跟苏州比,本身就不完全公平。苏州背靠上海,坐拥昆山这样的全国百强县之首,先天条件摆在那里。河北三城承担的去产能,治污染等区域性任务,也不是GDP数字能完全反映的。
石家庄的生物医药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唐山的产业转型能不能在钢铁之外找到第二根支柱,保定除了长城汽车还能长出什么——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大概决定了五年后这组对比数字会缩小还是继续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