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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这座城市,说起来挺有意思。八个区、三个县级市、十一个县,摊开地图一看,密密麻麻一大片。可问题是,省会的”块头”够大,”骨架”却总觉得差点意思。
常住人口一千一百多万,经济总量奔着万亿使劲冲,这样的体量放在全国省会里,说不上拔尖,但绝对不算差。偏偏行政区划这张”旧船票”,还停留在十年前的格局上。2014年鹿泉、栾城、藁城三县集体”进城”变区之后,石家庄的扩容步伐就踩了刹车,再没动过。
十一个县挂在那里,有的紧贴主城,有的远在山沟。谁先动?怎么动?这事儿一直是街头巷尾聊不腻的话题。
而最近被反复提起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元氏,一个是行唐。这两个县,一南一北,直线距离大约50公里,像两颗棋子分别钉在石家庄的南大门和北大门上。它们会不会成为下一轮撤县设市的主角?这事值得好好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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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元氏。
打开地图你会发现,元氏县紧挨着栾城区和鹿泉区的南侧,离主城区的距离,开车也就四十分钟出头。京港澳高速从县域穿过,107国道更是直直地把元氏和市区串成了一条线。交通这张牌,元氏拿得稳稳的。
更关键的是产业。元氏这些年在装备制造和新材料上没少下功夫,2025年一口气铺了15个重点建设项目,这个数字在十一个县里排在前列。市里的主要领导亲自跑到元氏去调研县域产业,这种”待遇”可不是每个县都有的。
说白了,元氏的底子不算薄,位置不算偏,产业不算弱。它就像一个各科成绩都在80分以上的学生,没有特别拉胯的短板。
再看行唐。行唐在石家庄正北方向,和新乐市、灵寿县搭界。相比元氏,行唐离主城区要远一些,但它卡在石家庄通往保定、北京方向的咽喉位置上。同样拿到了15个重点项目,说明上面对这个”北大门”的期望值也不低。
不过行唐有个天然的”减分项”——它北边紧挨着太行山余脉,地形从平原向山区过渡,城镇化的天花板比元氏要低一截。平原铺路盖楼是一回事,丘陵山地搞开发是另一回事,成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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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问题来了,撤县设市到底看什么?
不是看谁喊得响,也不是看谁PPT做得漂亮。经济总量、城镇化率、财政收入、基础设施、人口规模,这几把尺子往那一摆,够不够格一目了然。
元氏的优势在于”近水楼台”。它处在石家庄都市圈的核心辐射带上,都市圈规划里可没把它排除在外。反观灵寿、赞皇、平山这些县,因为承担生态功能被明确划到了都市圈的”圈外”,发展逻辑完全不同。元氏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它天生就在”圈内”。
行唐的优势则在于”战略纵深”。石家庄往南是邢台、邯郸,竞争激烈;往北却是一片相对宽松的腹地。如果行唐能升格为县级市,等于石家庄在北部方向多了一个能独立”扛事儿”的节点城市,对接保定乃至雄安的资源流动就多了一个跳板。
两个县,一个打的是”融城牌”,一个打的是”桥头堡牌”。路径不同,逻辑都说得通。
但如果非要分个先后,元氏的综合条件恐怕要领先半个身位。原因很简单——离主城近意味着人口流动更频繁,产业协同更紧密,城镇化率提升更快。这些恰恰是撤县设市最硬的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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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撤县设市不是换块牌子那么简单。
县和县级市,差的不只是一个字。财政分成比例不一样,土地审批权限不一样,招商引资时候的”名片效应”更不一样。一个投资商看到”某某县”和”某某市”,心理预期天差地别,这就是现实。
石家庄要冲刺GDP 1.2万亿、常住人口1150万的目标,光靠主城区那几个区使劲是不够的。县域经济必须站起来,而撤县设市就是给县域经济”松绑”的一把钥匙。
元氏和行唐,一南一北,50公里的距离,恰好撑开了石家庄都市圈的南北骨架。如果这两步棋真能落子,石家庄的城市格局将从”摊大饼”变成”搭骨架”,这是质的区别。
当然,从民间观察到真正落地,中间隔着的不只是时间,还有无数细节的打磨。但方向摆在那里,趋势摆在那里,剩下的就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迈出这一步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