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冲刺 ＂国家中心城市＂,石家庄疯狂基建,现在连公务员绩效都发得吃力了？

上个月路过石家庄,朋友在那边做工程,约我吃饭。席间他说了句话,我当时没接住,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他说：＂你看这路修得多好,可我们项目款压了半年了。＂我说那不正常吗,他摇头：＂以前不这样的。＂

回来后我翻了些资料,发现石家庄这几年确实在拼命,地铁、快速路、城中村改造,全在同时推进。表面看是城市升级,但背后那股劲儿,更像是在跟时间赛跑,跟周边城市比速度。

石家庄的地铁建设速度,在北方省会里算快的。2017年第一条线开通,到现在已经运营三条,在建的还有好几条。按理说这是好事,但问题是建设周期太密集了,投资额度又大,财政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那朋友说,他们承包的一段路桥工程,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按进度付款。结果工程都验收了,尾款迟迟不到账。他去找相关部门,对方也不推脱,就说：＂你再等等,今年情况特殊。＂

等了三个月,到账了一部分,还不到一半。

这事听着像个例,但我后来问了几个在石家庄做生意的人,都说最近回款慢。有做绿化的,有做市政配套的,情况差不多。不是说不给,是给得慢,而且要分批。

更有意思的是公务员绩效的事。我一个大学同学在石家庄的事业单位,去年开始绩效奖金就发得不规律,今年直接砍了三分之一。他跟我吐槽说：＂也不是完全不理解,但你得让我们知道个准信啊。＂

他说单位里有同事家里还着房贷,本来每年指望年终奖还一笔,现在不知道能拿多少,心里没底。有人私下打听,说是市里财政吃紧,要压缩非必要支出。

我问他：＂那为什么还要大搞基建？＂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觉得不搞更没机会吧。＂

这话挺矛盾的,但好像又说得通。石家庄这些年一直想争取＂国家中心城市＂的名额,周边郑州、西安都拿到了,它的压力可想而知。**不大干一场,靠什么说服上面？**可问题是,钱从哪儿来？

石家庄这地方,在河北算是老大,但放在全国省会里,存在感一直不强。GDP比不过苏州、青岛这些副省级市,产业也没有特别突出的名片。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位置,京津冀的地理中心,理论上有发展空间。

但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这几年它确实在拼命补短板,修路、建地铁、搞城市更新,动作很大。可这些项目的回报周期都很长,短期内不可能产生直接收益。而财政收入又没有明显增长,甚至因为经济下行还有所下滑。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悖论：**越想追赶,越需要投入；越投入,财政越紧张；越紧张,越不敢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之前的投入就打了水漂,更别提追赶了。

我那朋友最后跟我说了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他说：＂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么搞不可持续,但谁也不敢说停。停了,这城市还剩什么？＂

如果你最近要去石家庄谈合作,特别是涉及政府项目的,最好先了解清楚回款周期。有些项目合同上写得很好,但实际执行时间可能要延长。另外,如果你有朋友在那边体制内工作,最近他们的心情可能不太好,聊天时避开收入话题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