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成因分析与综合治理策略研究

一、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问题概况与研究背景

1.1 雾霾发生频率与严重程度

石家庄作为京津冀地区重要的工业城市，秋冬季雾霾问题一直是困扰城市发展和居民生活的重大环境挑战。根据历史监测数据，石家庄 10 月底至 11 月初是雾霾高发期，这一时段雾霾发生频率和严重程度都呈现明显的季节性特征(30)。

从雾霾发生频率来看，石家庄 10 月份平均 PM2.5 值为 68 微克 / 立方米，属于良等级别，但其中仍有雾霾天气出现(30)。更为严重的是，10 月 14 日曾出现 AQI 指数 248 的重度污染情况，当日为霾 / 多云天气，温度 27℃/12℃，南风 2 级(30)。根据石家庄市气象科技服务中心的统计，石家庄雾 - 霾天气多发生在秋冬季，具有明显的季节性特征，常发生于当年的 10 月至次年的 3 月期间(24)。

从严重程度分析，2024 年 10 月份石家庄的天气状况呈现出复杂的特征：晴 11 天，多云 8 天，阴 7 天，雨 4 天，沙雾霾 1 天(30)。虽然雾霾天数相对较少，但一旦发生往往持续时间较长、影响范围较广。例如，2019 年 10 月的一次重污染过程中，石家庄一共出现了 20 个小时重污染，PM2.5 日均浓度的峰值 152 微克每立方米，小时浓度峰值 187 微克每立方米(4)。相比之下，2016 年的重污染过程更为严重，石家庄出现了 96 个小时的重污染，PM2.5 浓度峰值 224 微克每立方米，小时浓度峰值 321 微克每立方米(4)。

近年来，石家庄雾霾问题呈现出一定的改善趋势。2024 年，石家庄市综合指数 4.615，同比下降 3.53%，连续 4 年实现空气质量 "退后十"(50)。然而，10 月底这一特定时段的雾霾问题仍然突出，需要深入分析其成因并制定针对性的治理策略。

1.2 对城市发展和居民生活的影响

雾霾天气对石家庄城市发展和居民生活造成了多方面的严重影响，这些影响既有直接的健康危害，也有间接的经济损失和社会问题。

在健康影响方面，雾霾中的 PM2.5 等细颗粒物对人体呼吸系统和心血管系统造成严重危害。根据石家庄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研究，2014—2021 年期间，石家庄市因 PM2.5 污染导致的总死亡人数、非意外死亡、循环系统疾病死亡和呼吸系统疾病死亡分别为 41326、40246、21792 和 5022 人；相关健康经济损失分别为 37.362、36.369、19.695 和 4.535 亿元人民币。这些数据充分说明了雾霾污染对居民健康的严重威胁。

在经济影响方面，雾霾天气对石家庄的经济发展造成了多重负面影响。首先是直接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用增加、劳动生产率下降、交通事故增多等。其次是间接的经济影响，如旅游业收入减少、投资环境恶化、产业竞争力下降等。特别是对于石家庄这样的工业城市，雾霾问题严重影响了其在京津冀协同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

在社会影响方面，雾霾天气严重影响了居民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雾霾天气下，居民户外活动受到限制，心理健康受到影响，社会交往减少。同时，雾霾问题也引发了社会各界对环境保护的关注和讨论，对政府的治理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从城市发展的角度看，雾霾问题已经成为制约石家庄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因素。在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大背景下，良好的生态环境是区域竞争力的重要体现。石家庄必须正视 10 月底雾霾问题的严重性，采取有效措施改善空气质量，为城市的长远发展创造良好的环境条件。

二、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综合成因分析

2.1 气象条件因素

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气象条件复杂多样，主要包括大气环流模式、地形地貌影响、逆温层结构、静稳天气频率和湿度变化等关键要素，这些要素相互作用，共同为雾霾的形成和维持提供了有利的气象环境。

2.1.1 大气环流模式与季节转换特征

石家庄位于华北平原腹地，太行山东麓，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决定了 10 月底大气环流模式的复杂性。根据石家庄市 2013—2018 年秋冬季的气象观测数据，研究人员归纳出 5 类大气环流条件，其中第 IV 类（A 型）环流条件出现频率最高，占 37%，该类环流条件下近地面风速较低，边界层高度低，扩散条件较差(8)。更为关键的是第 V 类大气环流条件，包括 UM 型、C 型、S 型、SW 型和 W 型，占 26%，该类环流条件下近地面风速很小，风向变化大，边界层高度低，低层大气逆温明显，扩散条件最差(8)。

10 月底正值秋冬季节转换期，大气环流系统处于调整阶段，这种转换特征为雾霾的形成创造了特殊的气象条件。根据石家庄市气象台的分析，10 月底石家庄主要受偏西气流和活跃冷空气的共同作用影响，偏西气流常常表明大气环流相对平直，水汽输送条件平常，不容易出现大范围的强降水。同时，来自北方的冷空气活动较为频繁，这股力量持续南下，与当地的天气系统相互作用，导致近期天空云量较多，日照减少，气温走势偏低。

从季节转换的角度看，10 月底石家庄的大气环流呈现出明显的不稳定性。副热带高压的位置较常年偏北，西风带冷空气与副高外围暖湿气流持续交汇，这种冷暖对峙的大气环流形势稳定维持，从而形成长时间的阴雨天气或雾霾天气(12)。特别是当冷空气强度较弱时，无法有效驱散已经积累的污染物，反而可能在近地面形成逆温层，加剧雾霾的形成。

2.1.2 地形地貌对污染物扩散的影响

石家庄独特的地形地貌是造成 10 月底雾霾问题严重的重要因素。石家庄市域跨太行山地和华北平原两大地貌单元，西部太行山地海拔在 1000 米左右，山峦重叠，地势高耸；京广铁路以东为华北平原的一部分，东部平原海拔一般在 30-100 米，其中辛集市北庞村海拔 28 米，为辖区内的最低点(18)。

这种西高东低的 "避风港" 式地形结构对污染物扩散产生了显著的不利影响。石家庄市气象科技服务中心主任陈静指出："冬季石家庄盛行西北风，然而由于西部有山脉屏障，西来冷空气难以进入市区，太行山脉基本上把石家庄的通风口挡死了。污染物聚积到了大气层底部，难以扩散，形成污染物不断循环的 ' 城市污染谷 '"(16)。

从整个石家庄行政区范围看，都在太行山东麓，东、南、北均为辽阔的华北大平原。整个河北都处于太行山东侧和燕山南侧的半封闭地形，客观上形成了一个 "弱风区"，同时在这个区域的上空，对流层有一个 "暖盖" 的结构。这种地形特征使得石家庄成为整个华北地区的 "锅底"，周边地区的污染物也容易向此汇聚。

太行山脉不仅阻挡了西来冷空气的进入，还在特定气象条件下产生 "焚风效应"。当气流翻越太行山后，在东侧下沉过程中温度升高，湿度降低，这种现象不仅不利于污染物的垂直扩散，还可能在山前形成下沉逆温，进一步阻碍污染物的扩散(16)。

2.1.3 逆温层结构与静稳天气特征

逆温层是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和维持的关键气象要素。根据激光雷达观测显示，重污染天气期间，石家庄市区逆温层位于 300 至 400 米高度，上面是蓝天白云，逆温层像一个盖子把下面盖得严严实实(23)。这种逆温层结构严重阻碍了空气的垂直对流，使得污染物只能在逆温层以下的近地面层内积聚。

石家庄冬季逆温具有明显的日变化特征。根据观测数据，逆温一般在傍晚 19 时形成，平均厚度 50 米左右，强度较小。随着时间的增加，逆温层的厚度增大，强度加强，到次日 5-7 时厚度达到 200 多米，强度达 2℃/100 米。9 时以后逆温层的厚度逐渐变薄，强度减弱，大约在 11 时左右消失。

更为严重的是，石家庄地区有时会出现双层逆温结构。据观测，这一区域存在两个逆温层：一个逆温层位于地面 300 米高度，温差 6℃；第二个逆温层位于 3 公里高度，温差为 1℃(24)。这种复杂的逆温层结构使得污染物被困在多层 "盖子" 之下，极难扩散。

静稳天气是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另一个重要气象条件。由于全年静风频率多，逆温频率高，这种气象条件造成水平、垂直两个方向大气层结稳定，不利于空气污染物扩散(16)。特别是在 10 月底，北方冷空气活动减弱，风速普遍较小，平均风速仅为 1.2-1.5 米 / 秒，这种微风或静风条件为污染物的积累提供了有利环境。

2.1.4 湿度变化对雾霾形成的促进作用

湿度是影响雾霾形成和发展的重要气象要素，特别是在 10 月底这一特定时段，湿度的变化对雾霾的形成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

从历史数据看，石家庄 10 月份的相对湿度呈现出较大的变幅。2025 年 10 月的观测数据显示，相对湿度在 53%-97.6% 之间变化，其中夜间和清晨湿度较高，白天湿度相对较低(28)。当相对湿度超过 70% 时，水汽开始在颗粒物表面凝结，形成雾滴，这不仅增加了空气的浊度，还为污染物的二次转化提供了液相反应环境。

10 月底正值石家庄秋季向冬季过渡的时期，昼夜温差逐渐增大，夜间地面辐射冷却强烈，容易在近地面形成辐射雾。这种辐射雾与霾的结合，形成了更为严重的雾霾天气。特别是当天空云量较少、风速较小时，辐射冷却更为强烈，更容易形成大雾天气。

湿度对雾霾形成的促进作用还体现在对污染物化学转化的影响上。高湿度环境有利于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气态污染物的液相反应，加速硫酸盐、硝酸盐等二次颗粒物的形成。研究表明，当相对湿度超过 60% 时，硫酸盐的生成速率显著增加，这是导致雾霾天气中 PM2.5 浓度快速上升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外，湿度还影响颗粒物的吸湿增长。在高湿度条件下，颗粒物会吸附空气中的水分而膨胀，粒径增大，这不仅增加了颗粒物的质量浓度，还降低了其沉降速度，使其在空气中停留时间更长，加剧了雾霾的持续性。

2.2 污染源排放因素

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污染源排放因素复杂多样，主要包括工业企业排放、机动车尾气排放、建筑施工扬尘、燃煤供暖污染、秸秆焚烧与生物质燃烧等多个方面。这些污染源在 10 月底这一特定时段呈现出独特的排放特征，共同构成了雾霾形成的物质基础。

2.2.1 工业企业排放特征与行业分布

石家庄作为河北省的工业重镇，工业企业排放是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主要污染源之一。根据石家庄市重点工业行业结构调整提升规划（2017-2019 年），全市现有钢铁、焦化、水泥、建筑陶瓷平板玻璃炭素、钙镁、石材加工、铸造、煤化工等 8 大行业企业 2127 家，各类生产线 2306 条，其中规上企业 163 家，占总数的 7.7%，规下企业 1964 家，占总数的 92.3%(42)。

从行业分布看，钢铁行业是石家庄工业污染的首要来源。现有 3 家钢铁企业，全部为规上企业，生铁产能 1346 万吨，粗钢产能 827 万吨，钢材产能 1194 万吨。2016 年钢铁行业消耗燃煤 146 万吨，占 8 大行业的 13.7%，二氧化硫排放 1.2 万吨，占 8 大行业的 66.2%，氮氧化物排放 9529 吨，占 8 大行业的 39.4%，颗粒物排放 2.4 万吨，占 8 大行业的 77.6%(42)。

焦化行业是第二大污染源，现有 6 家焦化生产企业，全部为规上企业，焦炭总产能 481.4 万吨。2016 年消耗工艺煤 403 万吨，占 8 大行业的 37.8%，二氧化硫排放 1909 吨，占 8 大行业的 10.3%，氮氧化物排放 1389 吨，占 8 大行业的 5.7%，颗粒物排放 1783 吨，占 8 大行业的 5.8%(42)。

水泥行业的氮氧化物排放问题较为突出，现有水泥企业 40 家，熟料总产能 1724.8 万吨，水泥总产能 3835 万吨。2016 年燃煤消耗 149 万吨，氮氧化物排放 6471 吨，占 8 大行业的 26.8%(42)。

从空间分布看，石家庄的工业企业主要集中在藁城区、鹿泉区、平山县、井陉矿区等区域。这些区域不仅工业企业密集，而且多数位于城市的上风向，对市区空气质量的影响尤为显著。特别是在 10 月底，当盛行偏南风时，这些区域的工业排放物会直接传输到市区，加剧雾霾的形成。

近年来，石家庄市在工业污染治理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2024 年以来，全市重点在线涉气工业企业污染物日均排放量 25.11 吨，同比减排 25.93%(50)。通过实施重点行业创 A 行动，水泥、垃圾发电等行业实施高效治理设施改造，燃煤电厂优煤压电、差异减排，对钢铁行业一氧化碳实施 "总量、风量、浓度" 三控，涉 VOCs 企业源头减排、过程管控、末端治理全流程控制，工业企业治理水平持续提升(48)。

2.2.2 机动车尾气排放贡献分析

机动车尾气排放已成为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重要污染源之一。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和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石家庄市机动车保有量持续快速增长。目前，石家庄市机动车保有量已经超过 263 万辆，机动车排放污染已成为 PM2.5 的重要来源(87)。

从污染物排放特征看，机动车尾气中含有大量的一氧化碳、碳氢化合物、氮氧化物和颗粒物等有害物质。根据石家庄市机动车污染物排放清单，2008 年石家庄市机动车 CO 排放量为 155910.7 吨、NOX 排放量为 19637.2 吨、HC 排放量为 26426.1 吨以及 PM10 的排放量为 5663.3 吨(89)。虽然近年来随着排放标准的提高和老旧车辆的淘汰，单车排放量有所下降，但由于机动车保有量的快速增长，总体排放仍呈上升趋势。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高排放车辆的影响。虽然国 Ⅰ、国 Ⅱ 排放标准车辆只占全市机动车保有量的 6.7%（共计 176551 辆），但排放氮氧化物约占全市轻型汽油车排放的 30% 以上，挥发性有机物约占 25%(87)。这些老旧车辆主要集中在市区，在 10 月底的日常出行中频繁使用，对市区空气质量的影响尤为突出。

从时空分布特征看，10 月底正值秋季，天气凉爽，居民出行意愿增强，机动车出行量相对较大。特别是在早晚高峰时段，市区主要道路拥堵严重，车辆怠速和低速行驶时间增加，导致污染物排放量显著上升。同时，10 月底部分学校开始期中考试，接送学生的车辆增加，进一步加剧了交通拥堵和尾气排放。

石家庄市近年来实施了多项机动车污染控制措施，取得了一定成效。实行的车辆尾号限行制度，每个工作日出行车辆减少了约 20% 左右，大大降低了车辆污染物排放的贡献(86)。同时，从 2017 年 11 月起，国 Ⅰ、国 Ⅱ 车辆禁止进入主城区，通过电子警察抓拍系统进行严格管控(87)。

2.2.3 建筑施工扬尘与城市建设活动

建筑施工扬尘是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重要面源污染之一。随着城市建设的快速发展，石家庄市区及周边地区建筑施工活动频繁，扬尘污染问题日益突出。

根据石家庄市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污染防治办法，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污染是指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工程和建筑物、构筑物拆除工程施工中产生粉尘颗粒物对大气造成的污染。这些施工活动产生的扬尘主要来源于土方开挖、物料运输、物料堆放、现场搅拌等环节。

10 月底正值秋季，天气干燥，风力适中，有利于扬尘的产生和扩散。特别是在没有有效降尘措施的情况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扬尘会直接进入大气环境，成为 PM10 和 PM2.5 的重要来源。根据相关研究，建筑施工扬尘对城市 PM10 的贡献率可达 20%-30%，在某些区域甚至更高。

石家庄市在建筑施工扬尘治理方面采取了多项措施。制定印发了《石家庄市房屋建筑施工扬尘治理 A 类工地动态认定办法》，对全市房屋建筑工地实施差异化管理(92)。建立了房屋建筑施工工地分类分级动态监管机制，以科技赋能推进绿色施工，以清洁替代推进绿色运输，有效减少了扬尘污染排放(92)。

从治理效果看，目前石家庄市新开工的 76 个房建项目中，56 个使用了绿色施工新技术，占比达 74%，有效抑制了工地扬尘污染(94)。特别是基坑气膜技术的应用，可阻绝 95% 以上的扬尘外溢和阻隔 60-80% 的噪音污染，既减少了土方作业时的环境污染，又保障了连续施工(93)。

然而，在 10 月底这一特定时段，由于工期压力和天气条件的影响，部分施工单位可能会放松扬尘管控措施，导致扬尘污染反弹。同时，秋季也是道路施工和市政工程的集中期，这些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扬尘同样不容忽视。

2.2.4 燃煤供暖污染与能源结构

燃煤供暖污染是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季节性污染源，具有明显的时段性和区域性特征。石家庄市的供暖期一般从 11 月 15 日开始，但部分老旧小区和农村地区可能会提前点火供暖，10 月底正是供暖准备和试供暖的关键时期。

从能源结构看，石家庄市的能源消费仍以煤炭为主，高能耗、高排放企业结构较重(81)。根据统计，石家庄市 8 大重点工业行业年消费燃煤 1065 万吨，其中钢铁、焦化、水泥等行业的燃煤消耗占主导地位(42)。在采暖期，民用散煤燃烧排放现象严重，成为雾霾形成的重要因素(19)。

10 月底至 11 月初，随着气温的下降，部分居民开始使用燃煤炉具进行取暖，特别是在农村地区和城乡结合部，散煤燃烧现象较为普遍。这些分散式的燃煤设施燃烧效率低，污染物排放量大，且缺乏有效的污染治理措施，成为区域性雾霾的重要来源。

为减少燃煤污染，石家庄市近年来大力推进清洁取暖工程。加快西柏坡电厂、上安电厂废热入市工程建设，除满足市区新增供热需求外，加快对市区部分燃煤供热发电机组和燃煤供热锅炉替代(76)。市区（含新三区、高新区、正定新区、循环化工园区）及正定县、元氏县等区域禁止散煤（不含型煤）经营(76)。

从治理效果看，石家庄市县城以上区域集中供暖和清洁供暖率达到 75% 以上，农村服务业分散燃煤全面取缔，农业生产散煤治理完成 50%(78)。然而，在 10 月底这一特殊时段，由于清洁取暖设施尚未完全覆盖，部分地区仍存在燃煤现象，特别是在极端天气条件下，应急燃煤措施可能会临时启用，增加了污染物排放。

2.2.5 秸秆焚烧与生物质燃烧影响

秸秆焚烧与生物质燃烧是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重要季节性污染源，具有明显的农业生产特征。10 月底正值秋收季节尾声，部分农民为了尽快完成秋播，会选择焚烧秸秆，这种传统的农业生产方式对空气质量造成了严重影响。

从焚烧规模看，石家庄市周边农村地区每年秋季产生大量农作物秸秆，包括玉米秸秆、棉花秸秆、大豆秸秆等。这些秸秆如果得不到妥善处理，往往会被就地焚烧。根据环保部门的检查，赵县北王里镇等地存在秸秆焚烧现象，检查时正在进行焚烧作业，产生大量浓烟(98)。

秸秆焚烧产生的污染物成分复杂，包括颗粒物、一氧化碳、氮氧化物、挥发性有机物等。刚收割的秸秆尚未干透，经不完全燃烧会产生大量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碳氢化合物及烟尘，在阳光作用下还可能产生二次污染物臭氧等，使空气污染指数明显升高(99)。

从时空分布看，秸秆焚烧主要集中在农村地区，特别是在城市周边的农业区域。在 10 月底，由于天气干燥、风力适中，秸秆焚烧产生的污染物容易向城市扩散，对市区空气质量造成影响。特别是当风向为偏南风时，农村地区的焚烧污染物会直接传输到市区，加剧雾霾的形成。

除了秸秆焚烧，生物质燃烧还包括垃圾焚烧、树叶焚烧等。检查中发现，部分地区存在露天焚烧杂草、树叶的现象，焚烧产生大量烟尘(98)。这些燃烧活动虽然规模较小，但由于其分散性和随机性，难以进行有效管控，对局部空气质量的影响不容忽视。

石家庄市高度重视秸秆禁烧工作，按照 "标本兼治、疏堵并举、属地管理、源头控制" 的原则，坚决杜绝露天焚烧秸秆、垃圾等现象。通过加强宣传教育、完善监管体系、推广综合利用等措施，秸秆焚烧现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然而，在 10 月底这一关键时段，仍需要加大监管力度，防止因秸秆焚烧导致的雾霾污染。

2.3 区域传输因素

区域传输是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重要外部因素，其影响程度和传输路径呈现出复杂的时空变化特征。了解区域传输机制对于制定科学的雾霾治理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2.3.1 周边城市污染传输路径与影响程度

石家庄在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其容易受到周边城市污染传输的影响。根据生态环境部的分析，周边省市的区域传输对京津冀 PM2.5 污染的贡献约占 30% 左右，其中影响最大的是山东、河南两省的污染排放(62)。对于石家庄而言，区域污染传输贡献为 23%-30%，70%-77% 来自石家庄本地污染(62)。

从传输路径看，石家庄主要受到西南路径和偏西路径的污染传输影响。西南路径是指污染物沿太行山东侧，经河北南部邢台 - 石家庄 - 保定，形成一条西南 - 东北走向的高污染输送带(73)。偏西路径是指山西省的高浓度污染物在低空偏西气流作用下，越过太行山输送到北京及平原地区(73)。

从具体城市影响看，保定市在平稳天气下对石家庄的贡献率最高，为 26.21%(38)。邢台市在高值西南风作用下，浓度贡献也迅速升高(38)。这种影响是相互的，石家庄也会对周边城市产生污染传输影响，形成区域污染的相互作用格局(68)。

从传输机制看，当南风吹起时，周边城市的污染物会随气流快速传输。例如，当山东、河南等地出现重污染时，污染物会在西南风的作用下沿太行山快速向北传输，最终在燕山山前堆积，石家庄作为传输通道上的重要城市，会受到显著影响(70)。

2.3.2 太行山地形对区域传输的影响

太行山地形对石家庄雾霾的区域传输具有双重影响。一方面，太行山作为重要的地理屏障，阻挡了部分来自西部的清洁空气，使得石家庄地区容易形成静风区；另一方面，太行山也成为了污染物传输的通道，特别是在特定的气象条件下，污染物会沿山两侧快速传输。

从传输通道效应看，太行山与燕山形成的 "弧状山脉" 对冷空气活动起到了阻挡和削弱作用，易导致山前空气流动性较弱，形成气流滞留区，污染物和水汽容易聚集，从而有利于霾和雾的形成(73)。在太行山东侧，由于地形的约束作用，污染物容易在山前形成高浓度区，石家庄正处于这一区域。

从季节变化看，10 月底正值秋冬季转换期，大气环流模式不稳定，区域传输的影响更加复杂。当北方冷空气较强时，会沿太行山南下，可能将北部的污染物带到石家庄；当南方暖湿气流较强时，会将南部的污染物向北传输。这种复杂的传输模式使得石家庄的雾霾问题更加难以预测和控制。

2.3.3 季节转换期的传输特征

10 月底作为季节转换期，区域传输呈现出独特的特征。这一时期，大气环流系统处于调整阶段，风向、风速变化频繁，导致污染物传输路径和强度都不稳定。

从风向变化看，10 月底石家庄的主导风向从夏季的偏南风逐渐转为冬季的偏北风，但这种转换过程并不平稳，往往会出现风向的频繁摆动。当风向为西南风时，容易受到河南、山东等地的污染影响；当风向为西北风时，可能受到山西、内蒙古等地的影响。

从风速特征看，10 月底石家庄的平均风速较小，有利于污染物的积累。同时，由于大气环流的不稳定性，可能会出现间歇性的大风天气，这些大风天气虽然能够暂时改善空气质量，但也可能将周边地区的污染物快速传输到本地。

从湿度条件看，10 月底的湿度变化对区域传输也有重要影响。当湿度较高时，污染物在传输过程中容易发生化学转化，形成更多的二次颗粒物；当湿度较低时，污染物的传输距离更远，但也更容易在传输过程中发生沉降。

三、现有治理措施效果评估

3.1 工业企业治理措施及成效

石家庄市在工业企业污染治理方面采取了系统性的措施，形成了从源头控制到末端治理的全链条治理体系，取得了显著成效。

从治理措施看，石家庄市重点推进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一是实施重点行业创 A 行动，水泥、垃圾发电等行业实施高效治理设施改造，燃煤电厂优煤压电、差异减排，对钢铁行业一氧化碳实施 "总量、风量、浓度" 三控(48)。二是开展工业窑炉和锅炉综合治理，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对符合治理条件、氮氧化物排放量较大的 101 台 824.5 蒸吨燃气锅炉实施深度治理，关停淘汰燃煤锅炉 4 台 560 蒸吨，完成升级改造 1 台 40 蒸吨，53 家企业 155 座工业炉窑全部完成升级简易低效治理设施(52)。三是加强涉 VOCs 企业治理，实施源头减排、过程管控、末端治理全流程控制(48)。

从治理成效看，这些措施取得了明显的减排效果。2024 年以来，全市重点在线涉气工业企业污染物日均排放量 25.11 吨，同比减排 25.93%(50)。特别是在钢铁行业，通过实施催化氧化项目，年可减少一氧化碳排放 72000 吨(53)。在焦化行业，通过延长结焦时间等措施，污染物排放大幅下降。

然而，在 10 月底这一特定时段，工业企业治理仍面临一些挑战。首先是生产负荷的变化，部分企业为了完成年度生产任务，可能会在四季度加大生产强度，导致污染物排放增加。其次是季节性因素的影响，10 月底气温下降，部分生产过程需要增加能耗，相应增加了污染物排放。再次是治理设施的运行效率问题，在低温条件下，部分治理设施的处理效率可能会下降。

3.2 机动车污染控制策略评估

石家庄市机动车污染控制策略经过多年发展，形成了包括限行、淘汰、监管等多方面的综合管控体系，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仍存在一些问题需要改进。

从限行措施看，石家庄市实施的车辆尾号限行制度取得了明显效果，每个工作日出行车辆减少了约 20%，大大降低了车辆污染物排放的贡献，尤其是减少了氮氧化物对空气环境质量的影响(86)。同时，从 2017 年 11 月起实施的国 Ⅰ、国 Ⅱ 车辆主城区禁行措施，虽然涉及车辆仅占 6.7%，但减排效果显著，这些车辆排放的氮氧化物约占全市轻型汽油车排放的 30% 以上，挥发性有机物约占 25%(87)。

从车辆淘汰看，石家庄市通过经济激励和行政手段相结合，加快老旧车辆淘汰步伐。特别是对高排放车辆实施严格的监管措施，通过电子警察抓拍系统进行 24 小时监控，确保限行措施的有效执行。

从监管技术看，石家庄市不断提升机动车污染监管能力，建立了机动车排放检验与强制维护制度（I/M 制度），加强在用车定期检验和日常监督抽测。同时，推进遥感监测设备建设，对道路行驶车辆进行实时监测，及时发现超标排放车辆。

然而，机动车污染控制仍面临一些挑战。一是机动车保有量持续增长，虽然单车排放下降，但总量控制压力依然很大。二是新能源汽车推广进度相对缓慢，燃油车仍占主导地位。三是在 10 月底等特殊时段，如遇恶劣天气或重大活动，可能需要采取临时限行措施，对市民出行造成不便。

3.3 扬尘污染防治与清洁取暖工程

石家庄市在扬尘污染防治和清洁取暖工程方面投入了大量资源，取得了显著成效，为改善空气质量发挥了重要作用。

从扬尘污染防治看，石家庄市建立了房屋建筑施工工地分类分级动态监管机制，制定印发了《石家庄市房屋建筑施工扬尘治理 A 类工地动态认定办法》，对全市房屋建筑工地实施差异化管理(92)。通过科技赋能推进绿色施工，以清洁替代推进绿色运输，有效减少了扬尘污染排放。目前，全市新开工的 76 个房建项目中，56 个使用了绿色施工新技术，占比达 74%(94)。

从清洁取暖工程看，石家庄市加快推进西柏坡电厂、上安电厂废热入市工程建设，除满足市区新增供热需求外，加快对市区部分燃煤供热发电机组和燃煤供热锅炉替代(76)。同时，划定了禁煤区范围，市区（含新三区、高新区、正定新区、循环化工园区）及正定县、元氏县等区域禁止散煤（不含型煤）经营(76)。

从实施效果看，石家庄市县城以上区域集中供暖和清洁供暖率达到 75% 以上，农村服务业分散燃煤全面取缔，农业生产散煤治理完成 50%(78)。这些措施有效减少了燃煤污染，特别是在采暖期，对改善空气质量发挥了重要作用。

然而，在 10 月底这一特殊时段，扬尘污染防治和清洁取暖工程仍面临一些问题。一是部分建筑工地为了赶工期，可能会放松扬尘管控措施。二是清洁取暖设施的覆盖仍有盲区，部分老旧小区和农村地区仍存在散煤燃烧现象。三是 10 月底正值工程施工的收尾期，建筑拆除、装修等活动增加，扬尘污染风险加大。

3.4 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机制

石家庄市建立了较为完善的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机制，通过预警、响应、恢复等环节的有机衔接，有效应对了多次重污染天气过程。

从预警机制看，石家庄市建立了空气质量监测网络，实时监控 PM2.5、PM10 等污染物浓度，及时发布预警信息。当预测可能出现重污染天气时，提前启动预警程序，为应急响应争取时间。

从响应措施看，石家庄市制定了分级响应机制，根据污染程度分为蓝色、黄色、橙色、红色四个预警级别，每个级别对应不同的应急措施。在橙色预警期间，对钢铁行业、焦化企业、铸造行业、炭素企业、建材行业等采取错峰生产、限产及错峰运输措施(56)。

从错峰生产看，石家庄市实施了差异化管理，对 A 级 178 家达标排放企业，不错峰；B 级 206 家治理欠达标企业，限产 20%-50%；C 级 105 家有污不治企业，限产 50% 以上(57)。这种差异化管理既保证了减排效果，又避免了 "一刀切" 对企业正常生产的影响。

从实施效果看，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机制在应对 10 月底雾霾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通过提前预警和及时响应，有效减轻了重污染天气的影响程度和持续时间。特别是在 2019 年 10 月的重污染过程中，通过实施应急响应措施，使 PM2.5 浓度峰值比 2016 年同期下降了 34%(4)。

然而，应急响应机制仍存在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一是预警的准确性和及时性有待提高，特别是对区域性污染传输的预测能力需要加强。二是应急措施的执行力度需要进一步强化，部分企业可能存在消极应对的情况。三是应急响应与日常治理的衔接需要加强，避免出现 "应急时严、平时松" 的现象。

四、国内外先进治理经验借鉴

4.1 国外典型城市雾霾治理案例

国外许多城市在雾霾治理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这些经验对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治理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从伦敦的治理经验看，伦敦在 20 世纪 50 年代发生了震惊世界的 "伦敦烟雾事件"，此后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治理历程。伦敦的治理措施主要包括：一是制定严格的法律，1956 年颁布了世界上第一部《清洁空气法》，此后不断修订完善；二是推动能源结构转型，大力发展天然气等清洁能源，减少煤炭使用；三是实施区域供暖，将分散的小锅炉改为集中供暖；四是加强交通管理，限制高排放车辆进入市区，推广公共交通和新能源汽车。经过几十年的努力，伦敦的空气质量得到了显著改善。

从洛杉矶的治理经验看，洛杉矶主要面临的是光化学烟雾问题，其治理措施具有独特性。洛杉矶的主要措施包括：一是严格机动车排放标准，从 1960 年代开始就实施了比联邦更严格的排放标准；二是建立完善的监测体系，对空气质量进行实时监控；三是推动产业结构调整，减少高污染产业；四是加强区域合作，与周边城市建立统一的治理体系。洛杉矶的经验表明，对于复合型污染，需要采取综合性的治理措施。

从东京的治理经验看，东京在治理雾霾方面注重科技支撑和全民参与。东京的主要措施包括：一是大力发展公共交通，形成了发达的轨道交通网络；二是推广清洁燃料，在 1990 年代就开始推广天然气汽车；三是加强企业监管，要求企业必须安装先进的污染治理设备；四是开展全民教育，提高市民的环保意识。东京的经验表明，政府主导、科技支撑、全民参与是治理雾霾的有效模式。

从这些国外城市的治理经验中，石家庄可以得到以下启示：一是需要制定长期的治理规划，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二是要注重能源结构调整，大力发展清洁能源；三是要加强法律制度建设，为治理提供有力保障；四是要重视科技支撑，不断提升治理技术水平；五是要加强区域合作，形成联防联控机制。

4.2 国内其他城市治理策略与技术创新

国内许多城市在雾霾治理方面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特别是一些与石家庄情况相似的城市，其治理经验更具有借鉴价值。

从北京的治理经验看，北京作为首都，在雾霾治理方面投入巨大，形成了较为完善的治理体系。北京的主要措施包括：一是实施严格的机动车排放标准，率先实施国六标准；二是推进能源结构调整，实现了城六区基本无煤化；三是加强工业企业治理，对高污染企业实施关停并转；四是建立区域联防联控机制，与周边城市协同治理。北京的经验表明，对于特大城市，需要采取超常规的治理措施。

从上海的治理经验看，上海在雾霾治理方面注重精细化管理和技术创新。上海的主要措施包括：一是建立了完善的监测预警体系，实现了监测数据的实时共享；二是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大力发展高端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三是加强扬尘污染控制，对建筑工地实施标准化管理；四是推广清洁生产技术，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上海的经验表明，经济发达地区可以通过产业升级和技术创新来实现污染减排。

从太原的治理经验看，太原作为传统的能源重化工城市，其治理经验对石家庄具有特殊的借鉴意义。太原的主要措施包括：一是实施 "铁腕治污"，对违法企业实施严厉打击；二是推进清洁生产，对传统产业进行绿色化改造；三是加强散煤治理，在北方地区率先实现了清洁取暖全覆盖；四是开展生态修复，通过植树造林等措施改善生态环境。太原的经验表明，资源型城市通过转型发展可以实现环境质量的根本改善。

从这些国内城市的治理经验中，石家庄可以得到以下启示：一是要根据自身特点制定差异化的治理策略；二是要注重产业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三是要加强科技研发和技术创新；四是要建立健全的法律法规体系；五是要加强区域协同，形成治理合力。

4.3 先进监测预警技术应用

先进的监测预警技术是雾霾治理的重要支撑，国内外在这方面的技术创新为石家庄提供了重要借鉴。

从监测技术看，现代监测技术已经从传统的点式监测发展为立体式、网络化监测。主要技术包括：一是激光雷达技术，可以实现对大气污染物的垂直分布监测；二是卫星遥感技术，可以实现大范围、实时的监测；三是移动监测技术，可以对重点区域进行动态监测；四是在线监测技术，可以实现 24 小时连续监测。这些技术的应用大大提高了监测的精度和效率。

从预警技术看，现代预警技术已经从简单的统计预测发展为基于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智能预警。主要技术包括：一是数值预报模式，通过气象和化学模式预测未来空气质量；二是机器学习算法，通过历史数据训练模型进行预测；三是大数据分析技术，综合分析多源数据进行预警；四是人工智能技术，通过深度学习等方法提高预测精度。

从应用案例看，北京市建立了国内最先进的空气质量监测预警体系，包括 35 个监测站点、激光雷达、卫星遥感等多种监测手段，实现了对全市空气质量的全方位监测。同时，建立了基于超级计算机的数值预报系统，可以提前 72 小时进行精准预报。

石家庄市在监测预警技术方面也取得了一定进展，建立了覆盖全市的空气质量监测网络，实现了 PM2.5、PM10 等主要污染物的实时监测。然而，与先进城市相比，仍存在监测手段相对单一、预警精度有待提高等问题。特别是在 10 月底这一特殊时段，由于气象条件复杂、污染源变化大，对监测预警技术提出了更高要求。

基于国内外先进经验，石家庄可以在以下方面加强技术创新：一是建立立体化监测网络，增加激光雷达、卫星遥感等监测手段；二是提升预警技术水平，引进先进的数值预报模式和人工智能算法；三是加强数据融合分析，综合利用多源监测数据提高预警准确性；四是建立区域监测预警网络，实现与周边城市的数据共享和协同预警。

五、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综合治理策略建议

5.1 短期应急措施优化

针对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问题，在短期内需要采取更加精准有效的应急措施，以快速降低污染程度，保护公众健康。

从预警机制优化看，建议建立 10 月底雾霾专项预警系统，针对这一特殊时段的气象特征和污染源变化规律，制定专门的预警标准和程序。具体措施包括：一是加强与气象部门的合作，建立气象 - 污染耦合预报模型，提高对逆温层、静稳天气等不利气象条件的预测精度；二是建立污染源动态监测系统，实时监控工业企业、建筑工地、机动车等主要污染源的排放变化；三是建立区域联动预警机制，与周边城市共享监测数据，提前预判区域传输影响。

从应急响应措施看，建议实施分级分类的精准管控策略。在预警期间，对不同类型的污染源采取差异化措施：一是对钢铁、焦化、水泥等高排放企业，实施 "一厂一策" 的限产方案，确保在重污染期间减排 30%-50%；二是对建筑工地实施分级管控，A 类工地可以正常施工，B 类工地减少 50% 土方作业，C 类工地全部停工；三是实施差异化交通管控，除常规限行外，对高排放车辆实施临时禁行，增加公共交通运力；四是加强面源污染管控，增加道路清扫和洒水频次，严禁露天焚烧。

从快速净化技术应用看，建议在重点区域部署空气净化设施。在城市中心、学校、医院等敏感区域，可以临时安装大型空气净化设备，通过物理吸附、化学分解等方式快速降低 PM2.5 浓度。同时，可以利用雾炮车、洒水车等设备进行喷雾降尘，在静稳天气条件下，通过增加空气湿度来促进颗粒物沉降。

从公众防护指导看，建议建立分级防护体系。根据污染程度发布不同级别的防护建议：轻度污染时，建议儿童、老年人及心脏病、呼吸系统疾病患者减少长时间、高强度的户外锻炼；中度污染时，一般人群减少户外活动；重度污染时，儿童、老年人及心脏病、呼吸系统疾病患者应停留在室内，避免体力消耗，一般人群应避免户外活动。同时，建议在重点场所如学校、医院等配备空气净化设备。

5.2 中长期治理策略制定

中长期治理策略是解决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问题的根本途径，需要从产业结构、能源结构、城市规划等多个方面进行系统性调整。

从产业结构优化看，建议制定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重点行业治理专项规划。一是加快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对钢铁、焦化、水泥等行业实施清洁生产技术改造，力争到 2030 年主要污染物排放强度降低 50% 以上；二是大力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重点发展电子信息、生物医药、新能源等低污染产业，提高其在产业结构中的比重；三是优化产业布局，将高污染企业逐步迁出市区，在城市主导风向下风向设立产业园区；四是建立产业准入负面清单，严禁新建高污染项目。

从能源结构调整看，建议制定清洁能源替代专项行动计划。一是加快推进清洁取暖工程，到 2027 年实现市区清洁取暖全覆盖，农村地区清洁取暖率达到 85% 以上；二是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重点发展太阳能、风能、地热能等，到 2030 年可再生能源在能源消费中的比重达到 25% 以上；三是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实施建筑节能改造，推广绿色建筑；四是发展循环经济，提高能源和资源的综合利用效率。

从城市规划优化看，建议制定基于大气环境容量的城市总体规划。一是优化城市空间布局，增加城市通风廊道，在太行山东侧建设南北向的生态廊道，增强空气流通；二是提高城市绿化率，在城市周边建设大型生态林带，在市区增加公园绿地，发挥植被的净化作用；三是优化交通体系，大力发展公共交通，建设城市轨道交通网络，提高公共交通分担率；四是实施海绵城市建设，通过增加绿地、水体等措施，改善城市微气候。

从区域协同治理看，建议建立京津冀及周边地区 10 月底雾霾联防联控机制。一是建立统一的监测预警体系，实现监测数据共享，联合发布预警信息；二是制定统一的应急响应标准，在重污染期间同步采取限产、限行等措施；三是推进产业协同发展，通过产业转移、技术合作等方式，优化区域产业布局；四是加强信息共享和联合执法，建立跨区域的环境执法机制。

5.3 技术创新与制度保障体系

技术创新和制度保障是确保雾霾治理策略有效实施的重要支撑，需要建立完善的技术支撑体系和制度保障体系。

从技术创新体系建设看，建议设立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治理技术创新专项基金，重点支持以下技术研发：一是污染源在线监测技术，开发适用于复杂环境的高精度监测设备；二是污染治理技术，重点研发针对 PM2.5、VOCs 等污染物的高效治理技术；三是气象 - 化学耦合预报技术，提高对 10 月底雾霾的预测精度；四是应急响应技术，开发快速降尘、空气净化等应急技术。

从智慧治理平台建设看，建议建立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智慧治理平台。该平台应包括：一是综合监测系统，整合各类监测数据，实现对空气质量的全方位监控；二是智能预警系统，通过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算法，实现精准预警；三是应急指挥系统，对各类应急资源进行统一调度；四是信息发布系统，及时向公众发布空气质量信息和防护建议。

从法律法规体系完善看，建议制定《石家庄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的 10 月底特别条款，将季节性雾霾治理纳入法制化轨道。具体包括：一是明确 10 月底期间的特殊管控要求，对重点污染源提出强制性减排措施；二是建立违法行为的快速查处机制，对违反管控要求的企业和个人实施严厉处罚；三是建立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对造成重大污染的单位和个人追究法律责任；四是建立公众参与机制，鼓励公众举报环境违法行为。

从政策支持体系看，建议制定支持雾霾治理的财政、税收、金融等政策。一是建立财政专项资金，用于支持企业污染治理设施改造、清洁能源推广等；二是实施税收优惠政策，对环保企业和清洁生产企业给予税收减免；三是发展绿色金融，鼓励金融机构为环保项目提供优惠贷款；四是建立生态补偿机制，对在雾霾治理中做出贡献的地区和企业给予补偿。

从考核评价体系看，建议建立 10 月底雾霾治理专项考核机制。将 10 月底期间的空气质量改善情况作为对各级政府和相关部门的重要考核指标，建立严格的问责机制。同时，建立第三方评估机制，定期对治理效果进行评估，及时调整治理策略。

六、结论与展望

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问题是气象条件、污染源排放和区域传输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具有明显的季节性和复杂性特征。通过深入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从成因分析看，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形成的主要原因包括：一是不利的气象条件，包括第 IV 类和第 V 类大气环流模式占比达 63%，逆温层厚度达 200-400 米，静风频率高，相对湿度大；二是污染源排放集中，工业企业、机动车、建筑施工、燃煤供暖、秸秆焚烧等污染源在此时段排放强度大；三是区域传输影响显著，周边城市污染传输贡献达 23%-30%，特别是西南路径和偏西路径的传输影响明显。

从治理成效看，石家庄市近年来在雾霾治理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2024 年综合指数同比下降 3.53%，连续 4 年实现空气质量 "退后十"。然而，10 月底这一特定时段的雾霾问题仍然突出，需要采取更加精准有效的治理措施。

从经验借鉴看，国内外先进城市的治理经验表明，雾霾治理需要长期坚持、系统推进，重点包括：制定长期规划、调整能源结构、优化产业布局、加强科技支撑、完善法律制度、推进区域协同等。

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提出了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综合治理的系统方案：短期通过优化预警机制、实施精准管控、应用快速净化技术等措施，快速降低污染程度；中长期通过产业结构优化、能源结构调整、城市规划优化、区域协同治理等策略，从根本上解决雾霾问题；同时通过技术创新体系建设、智慧治理平台建设、法律法规完善、政策支持体系建设等措施，为治理提供有力保障。

展望未来，随着治理措施的深入实施和技术水平的不断提升，石家庄 10 月底雾霾问题有望得到根本改善。预计到 2030 年，通过系统性治理，石家庄 10 月底期间的 PM2.5 浓度有望比 2020 年下降 50% 以上，重污染天数减少 80% 以上，基本消除严重雾霾天气。

然而，雾霾治理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需要政府、企业、公众的共同努力和持续投入。特别是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极端天气事件增多，雾霾治理面临新的挑战。因此，需要保持战略定力，坚持科学治理、精准治理、协同治理，不断完善治理体系，提高治理能力，最终实现石家庄空气质量的根本好转，为建设美丽石家庄、实现可持续发展奠定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