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台清河:从水浒炊饼到县志馍馍,武大郎到底卖的什么?

在《水浒传》里，清河县人武大郎以“挑卖炊饼”为生，后来搬到阳谷县紫石街赁屋居住，依旧干着他的老本行。

武大郎卖的炊饼，如今被演绎成了“武大郎烧饼”，一种用火烧熟的面食，又称“火烧”。按照当地的讲法，“武大郎烧饼”是清河传统小吃，在清河县有悠久的历史。

也有不同的看法。考诸文献，明代《三遂平妖传》提到饮食业有“五熟行”，其中卖烧饼的称“火熟”，卖炊饼的则称“气熟”。炊饼是用水汽蒸熟的，和烧饼是两码事。

民国王三聘撰写《古今事物考》，进一步明确“笼蒸而食者皆呼为蒸饼”，因避宋仁宗赵祯名讳，才将蒸饼改叫了炊饼。

从“气熟”，到“笼蒸”，再来看武大郎卖的炊饼，确实不像是烧饼，而更接近于今天的馒头。

民国二十三年《清河县志》也提供了关键佐证。清河人擅长蒸制馒头，俗称馍馍，“东西南北，数百里外，皆有清河人作馒头者”。这里的馒头，应该就是武大郎“炊饼”在八百年后的活态传承。

所以，若讲传统美食，“清河馒头”可能更贴近历史事实。

馒头是用小麦粉制作的面食。据县志记载，清河面食以馒头为大宗，其它还有烧饼、麻糖、包子、旋饼等。但清河人“以麦食为贵重食”，能够常吃麦面的，仅限于富户和商人，多数人家只在宴客或节庆时才得一食。

旋饼流行于“沿运河一带”，类似带馅的烧饼，现属于衡水故城县名吃。而最具文化内涵的，当属“寒具”，也就是馓子，一种香脆可口的油炸面食。“夜来春睡无轻重，压扁闺中缠臂金”，县志引用刘禹锡诗句来形容它的形状，还说清河人常以“寒具”馈赠亲友。

清河面品的精彩，不仅在餐桌，还有民间手艺。县志特别记载了韩家村的一项绝活——捏面人。每逢春季庙会，他们用面粉捏成人物，或是燕子、老虎等形象，染上红绿色彩，成为孩子们最爱的玩具。“村人至售面数百斤”，足见这门手艺在当时的受欢迎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