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石家庄抱犊寨，这个风景区早些年出现在“京津冀旅游通票”里，是我曾经计划去的地方，但后来从名录里消失了。网上对它的评价褒贬不一，有的说好，有的说不好。对这个地方有些好奇。好奇是因为它的名字，顾名思义，抱着牛犊子的山寨，可以这么理解。从石家庄城中心到抱犊寨的车程也就半个小时，抱犊寨位于石家庄市区西部鹿泉区莲花山上。海拔四五百米，坐缆车上去。这个季节的清晨，缆车上就两位乘客，还有一位乘务员。缆车是一个箱体，途经一个中间站，车厢基本是擦壁“吱”过，正因为如此，车厢需有乘务员。景区介绍是全国唯一一座设有中间站的客运索道。我想它不是唯一，主要原因还是安全因素。从缆车下来以后，看四面山体是这样的，远处城市村庄尽收眼底。《史记.淮阴侯列传》载：“韩信伐赵，使轻骑二千人，人持一赤帜，从间道萆山而望，即此。”抱犊寨的走向为北东至南西，并向北东方向倾起的向斜，山体四周悬崖、峭壁陡立，而山顶平坦开阔，向南可将井陉古道和土门关收入眼底，是较好的观测敌军军情之地。因此，韩信在这里布兵，成就了历史上著名的战争——井陉之战。井陉之战是历史上出奇制胜以少胜多的典型战例。韩信奇正并用，背水列阵，拔帜易帜，灵活用兵，出奇制胜，速战速决，背水一战，产生了这么多成语。攀爬几步，即看到南天门，高13.9米，宽23米，号之“中国最大的山顶门坊式建筑”，可能算不上，但它也足够巍峨，既有牌坊的造型，又突出了门的特点，两旁配有飞檐翘角的六角亭和雄踞的石狮。“南天门”三字，为当代著名书法家陶然先生题。“天下奇寨”四字是溥仪侄子书法家爱新觉罗·毓嶦先生题。抱犊寨，古时称为“萆山”，萆（bi）字是一个草字头加自卑的卑，有隐藏的意思。唐《元和郡县图志》记载：“萆（bi）山，今名抱犊山。韩信伐赵，使轻骑二千人，人持一赤帜，从间道萆山而望，后遂改为萆山。后魏葛荣之乱，百姓因山抱犊而死，故以为名。”清代《获鹿县志》也称：“抱犊山，旧名萆山，在县西八里。”北魏葛荣起义时，当地人为了躲避战乱，上山耕种避祸，但是因山陡，大牛根本上不来，只能抱着小牛犊上山，养大之后再进行耕种。因此从那时起，萆山就被称为抱犊山。转过弯，来到韩信祠。祠前平台立一方亭，为点将台。祠内未有陈设，三面壁画展现了韩信大破赵军、射鹿得泉的场景。祠前门联曰：“人穷志不穷，荣为韩信，辱为韩信；勇显谋非显，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从韩信祠向左，走向了长城。抱犊寨长城，不属于明长城，是山寨的长城，蜿蜒于悬崖峭壁边缘，依周回的山势建成，连绵起伏，将整个寨顶团团围住。韩信，秦末淮阴人，出身平民，早年家庭贫困，曾寄人篱下，受胯下之辱。秦末农民起义爆发后，韩信先投靠项梁，项梁败后归属于项羽。刘邦率军进入蜀地后，韩信脱离楚军归顺了汉，因不被重用，决定离开，于是萧何月下追韩信，将其推荐给刘邦。刘邦登坛拜韩信为大将，与项羽争夺天下。汉元年（前206），韩信献“汉中对”，平定三秦。楚汉之争，韩信以其杰出的军事才能横扫魏、赵、代、燕、齐诸国，并数次以兵支援刘邦：蒲坂之战，他以声东击西之计拿下魏都安邑；井陉之战，背水一战，大破赵军；潍水之战，水淹齐楚联军，斩杀楚将龙且；垓下之战，布五军阵诱敌，击破项羽军，最终迫使项羽自刎于乌江。战后，韩信因功徙封楚王。汉六年（前201），刘邦开始剪除异姓王，韩信被贬为淮阴侯。汉十一年（前196），因被人告发参与陈豨谋反，韩信被吕后与萧何合谋杀死于长乐宫，并被诛三族。韩信擅长治军，善于指挥大兵团作战，是秦汉之际第一流的军事家，明人茅坤赞其为“兵仙”。他留下了兵学著作《韩信》三篇，是《汉书·艺文志》记载的“兵权谋十三家”之一，与孙武、孙膑、商鞅、吴起等兵家并列。公元前204年，汉军击灭了魏王豹后，此时，黄河北方尚有代、赵、燕三个割据势力。十月，韩信统率汉军，越过太行山，开始伐赵。赵王歇、赵军主帅陈馀闻讯后集结大军于井陉口防守。井陉口是太行山有名的八大隘口之一，即河北获鹿西10里的土木关。在它以西，有一条长约几十公里的狭窄驿道，易守难攻，不利于大部队的行动。韩信率军在距井陉口30里的地方扎下营寨。半夜，挑选两千轻骑，让他们每人手持一面汉军的红色战旗，由偏僻小路迂回到赵军大营侧翼的抱犊寨山（井陉县北）潜伏下来；另又派出1万人为前锋，乘着夜深人静、赵军未察之际，越过井陉口，到绵蔓水东岸背靠河水布列阵势，以迷惑调动赵军。次日，战争开始，汉军一面与赵军佯装背水一战，另一面埋伏在赵军营垒翼侧抱犊寨山的汉军二千轻骑，乘着赵军大营空虚无备，突袭赵营，插上汉军战旗，切断了赵军的归路，其后韩信则指挥汉军主力全线反击。赵军仓皇向泜水（今河北获鹿南2.5公里处）方向败退，被全歼。此役，赵军主帅成安侯陈馀被斩，赵王歇束手就擒。唐代王涯有诗曰：戈甲从军久，风云识阵难。今朝拜韩信，计日斩成安。抱犊寨地质构造堆积了较厚的第四纪沉积物，两翼有奥陶系灰岩出露，是一座顶平崖陡奥陶系灰岩构成的断块山。远处的平台，应该就是埋兵窥望赵军的地方，确实是地处险恶。在这山顶四周建以长城，敌人很难攻上来。乱世中人们躲在这里避乱，是一处能够安生的福地。通往万佛洞要下台阶，气喘吁吁，下台阶也这么累，因为它太陡了。冬天萧瑟，树木干枯，寸绿没有。累得，在这里歇歇脚，拜拜寿星。万佛洞，又称天门洞、东天门。因其外部状如民间之灶台，故又俗称“锅㝩㝗子”。自山下观之，如通天之门。走下来是个平台，山体形成的半圆，从这里眺望万山群峦。网上说万佛洞内的佛都是假的，佛像全是近年新刻的，没有老的东西。我仔细看这些佛像，雕工技艺还是不错的。虽说这些佛是近代所塑，但工艺精美，不是粗糙的。我认为不管是过去雕刻还是现代雕刻，再过几十年，不都成了古迹了吗。在白驹过隙的光阴中，后人看前人，一切都是历史，因此不能说万佛洞是假的。洞深约百米，共凿造像10088尊，最大者高5.5米，小者高15公分，密密麻麻。金色大道的尽头，是佛祖释迦牟尼，还有两尊彩绘护法金刚。来到洞外这个大平台，这是由山体自然形成的拱形圆洞。北宋时期，这里是达官显宦游憩避暑的胜地。这里遗存有宋代摩崖，包括3龛造像和18处题记 。摩崖题刻夹杂在嶙峋的山石中，不太好辨别。好在景区用图片和文字详细的介绍了每一处摩崖的位置。题记内容大多为官员求雨、上香、避暑时所留，书体有楷、篆、隶等体。这一方题记最为清晰醒目，“邑令范澄祈雨是院，因游东门避暑，久之遂留名焉。元丰六年，癸亥六月十一日”。这方张商英题记，记于北宋元佑五年（1090）五月三十日，“张商英，郑绍同游抱犊山东天门。”当时同游的还有资政殿学士曾孝宽，次日（六月初一甲午日）他们又一起祭祀龙神（祈雨）。张商英与曾孝宽均为朝中重臣，先后拜相。曾孝宽是北宋宰相曾公亮次子，在对面西壁有他的留题。这方题记所用字体为古文，即战国时六国古文字，自秦统一六国后，小篆通行天下，这类文字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后世有《玉篇》、《汗简》等字书收录此类文字，宋代有很多学者研究运用古文，此篇摩崖就是古文运用的明证。题曰：“襄城吕新夫景衡，弟邠夫景周，楚人江楶才孺同游抱犊福地，访栖真乡，入东天门，小憩望海亭。是日天色澄霁，诸山历然可数，颇快心目，薄暮乃归。宣和元年八月旦题。景衡之子元英实侍以行。同知宫道士田允迪摹。知宫事道士岳希声上石。”
北宋宣和元年(1119)八月初一，吕新夫，吕邠夫兄弟与江楶等游览抱犊寨。当天雨后初晴，他们在栖真乡，东天门，望海亭游览，拜访山上道观道士，看群山环拱，流连忘返。吕新夫在天门洞挥毫留题。
华北多春旱，地方官“祷雨”是重要政务。千佛洞被视为灵验之地，题记多记“祈雨有应”，如范澄（邑令）元丰六年“祈雨避暑”、高遵惠（军府事）元祐二年“被铭祈雨”，当然也有观览胜概的公务游历，比如东侧崖壁南部有王安石的弟弟王安国的题记。
宋人登东天门，赋诗留题，游抱犊寨后，曲折至山阳蛟龙洞，宴饮而归。这就是宋代人游览抱犊寨的经典玩法，在我们这些现代人眼中也是羡慕不已。
北宋时期，石家庄地区有两座比较大的城，分别是真定府、庆源府的治所，位于今正定县和赵县。抱犊寨属于真定府，差不多是距离辽国最近的地方。公元1004年，宋辽订立“澶渊之盟”，约定双方以白沟（今拒马河、海河一线）为界，正式形成了双方和平相持一百年的新局面。这些题刻大致在那个和平时期，多为河北西路官员（提点刑狱、县令、军府事等）公务之余登山避暑，祈雨赈灾，勒石留名。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北宋灭亡，石家庄一带陷入金朝统治。抱犊寨后来也成了抗元的据点。仰望宋刻，想象他们来到这块平台，鲜衣轿辇，前拥互协，敬香礼佛的生动场景。一千年了，人，无论是歌咏还是战争，都不过只在山石上擦过的微小痕迹，浩瀚星宇，茫茫然。顶上的飞虹石桥，在光天化日之下，闪着明亮的光。我想，应该在春花烂漫的时候来，或者流水潺潺的夏日来，是不是更不一样。从万佛洞出来，位于寨顶北部，是景区打造的另一处景观——牛郎织女家。这是一个仿古四合院建筑。门前为天池，后依长城，青堂瓦舍，绿树环合。走进这个四合院，院内有水井，屋内有牛车，卧着一头铜牛。院东有牛郎的谷场、碾子、磨盘，院西为菜园。正房、厢房内有蜡像牛郎织女故事场景，其中正房中间为牛女成亲场面。我想七夕之日，到这里来应景的年轻人一定很多。天池水已经封冻了，池上有一座玉带小桥，池畔有石林造型及供小憩的长廊。这块光彩夺目的琉璃壁，高13米，长38米，有九百九十九条大小各异的琉璃龙浮跃于上，称之为抱犊寨一大奇观。壁的后面有“抱犊福地”四个大字。照壁前方是五百罗汉堂，是全国最大的山顶地下石雕群。罗汉堂由地上和地下两层构成，地上是“弥勒殿”，地下是“五百罗汉堂”。走入地下，要穿过汉白玉的甬道，中间镌刻有十三条浮雕腾龙。这条甬道很长，地宫的阴深感压过来。我想，为什么要把罗汉堂建在地下呢。罗汉的石材全部使用当地鹿泉青石，由曲阳雕刻大师精雕细琢而成。不得不说，河北曲阳的工艺全国一流。我转在罗汉们的身前身后，这些绚烂多彩的罗汉真可爱，刚才的阴冷之意被化解开了，继而被他们的形态所感染，也喜笑颜开。我还是再想，为什么要把罗汉堂建在地下呢，让他们在地上殿堂是不是更好。与罗汉们依依不舍的告别。一院红墙外列着苍柏仪仗队。这是山顶道观——金阕宫。三个字里有“阙宫”两字，我发现几乎所有人，至少跟我擦肩而过进门的人，都听见他们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出“天上宫阙”，继而要延伸出“今夕是何年”。金阙宫创自金元时代，明清鼎盛，自古以来就是道家福地，北岳之佐命。“北岳之佐命”是道教神话中辅佐北岳恒山君（北岳大帝）的两座从祀名山。五岳各有佐命，北岳恒山的佐命山，古籍载为河逢山、抱犊山。佐命山如同北岳的“辅相”，协同主掌北方水系安宁、走兽昆虫等神职，强化“北岳”镇北护边“的神格体系。”噢，原来如此。走进这座外表看着就金碧辉煌，神秘而悠久的道观。山门内，手持法器的不是哼哈二将，是道教护法神“青龙孟章神君”和“白虎监兵神君”。阳光洒在金色的屋顶和院内，松柏苍翠，福带飘飘。寺观复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距今也有三十年了。宫内以玉皇殿为中心，两侧配祀三清殿和三官殿。三清殿供奉三清祖师玉清、上清和太清；天宫殿内供奉天官、地官和水官。道教神祇与佛教不同，但跟老百姓的祈福的生活是密切相关。金阙宫没有供奉抱犊山真君，主殿玉皇殿奉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全称“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与宫名“金阙”呼应。殿内玉皇大帝着帝王穿戴，他前面一尊为真武大帝。玉皇大帝总管三界、十方、四生、六道的一切阴阳祸福，在汉族民间信仰中是众神之最，是天界最高主宰之神，是天上第一。环顾四周，两壁有壁画，鼓、锣、磬一应必备。殿内繁复而非杂乱，像刚完成一场热烈的表演，而恰好道士不在。金阙宫有“镇宫三宝”：壁画、“碧桃有灵”古桃树和抱犊寨道乐。玉皇殿两壁的壁画，为1991年复建金阙宫时绘制，画面上玉皇大帝升座，两侧环列天兵天将、星宿神祇、南极仙翁、八仙等，彰显天庭威仪。
抱犊寨道乐，古称《玄门雅韵》《皇坛玄韵》，用于金阙宫日常功课、斋醮祈福、祭祀北岳等科仪，兼具道教神圣性与地方艺术特色，与北岳之佐命的宗教地位呼应，数百年来一脉相承 。分声乐（直诵、音诵，如祝圣文、天尊号）与器乐（丝竹、吹打）两类，适配不同科仪场景。吸收河北丝弦、梆子、晋剧等地方戏曲元素，唱诵带鹿泉方言韵味，兼具庄重与灵动。代表曲目有《祝圣文》（肃穆）、《四报恩》（激昂）、《扯不断》（婉转）、《开天符》（高亢）、《下水船》（幽静）等。现在是是石家庄市级非遗项目。在月老殿前，找到这棵“碧桃有灵”古桃树。相传它是张三丰亲手栽植。据说这棵桃树“乱世则枯，盛世则荣”。如八国联军进北京时，它曾一度枯蔫，民国初年抽芽复萌却不开花，而1991年重建金阙宫时，它枯木逢春，越长越茂盛，还结出了累累硕果。有诗赞曰：“浩劫根基枯，盛世新枝茂。绿叶灿朝晖，红花映晚照”。金阙宫为道教三丰派子孙庙，张三丰为道教隐仙派六祖，元末明初云游抱犊寨，题“抱犊福地”于崖壁，传下三丰派道法与武学，被尊为金阙宫三丰派宗祖 。明崇祯年间三丰派十六代郭资明（白云大师）栖居蛟龙洞，传下养生武术与科仪音律传统。清顺治十七年（1660）由三丰派十七代王月真在旧庙基础上创建和传承。至今已传30代，金阙宫住持邓清泉为三丰派玄裔弟子，系统传承玄岳三丰太极门功夫。“玄岳三丰太极门”功夫，融合太极、八卦等元素，兼具养生与技击价值，为石家庄市级非遗项目。金朝末年，这里还出了一代名将武仙，在抱犊山道观中出家，后下山组织乡兵抗击蒙古军队。这个武仙，金末威州（今河北井陉旧威州）人，“河北九公”之一，被封为“恒山公”，官至枢密副使、河南行省长官 。《金史·武仙传》载其“或曰尝为道士，时人以此呼之”，曾屯兵镇守抱犊寨，金亡后率残部溃逃，最终于1234年在泽州被戍兵杀害 。抱犊山遂成为抗敌兵寨，得名抱犊寨并沿用至今。河北九公，是金宣宗兴定四年（1220年）二月，为抵御蒙古，册封的九名河北、山东、河东地方武装首领，合称“河北九公”，史称“九公封建” 。这山上，从古至今，不仅金戈铁马，还是旖旎避暑地，既是佛的天界也是道的洞天。长揖作别，真乃：金阙凌霄，仙风常拂千年寨；丹炉映日，道韵长留万古风。下山，路过天堂街。天堂街是在山寨上修建的文化旅游街，采用秦汉时期的建筑风格。天堂街两侧商店，以餐饮为主，这个时间是中午时分，但几乎没有食客。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是没有人吃饭的一个个饭馆，让我望而不敢去。终于忍不住，在街口买一根烤火腿肠。“喵喵喵”，一只三花飞过来，它嘴的一圈是花的，看来是个“好吃嘴”。我问卖烤肠的小哥，它吃生的还是熟的。小哥说它吃熟的，就吃你嘴里那个。我着急把火腿肠掰给它，它也着急得围着我转。很快吃完一根火腿肠，第二根它明显吃得慢了，是吃饱了，但它守着肠不动。我在想是不是还有其他猫，呼喊它们也来吃。小哥说这里是它的地盘，它把别的猫都打跑了，你看它多胖。夏天的时候，它还有老婆，两只猫在这里卿卿我我，现在老婆带着它们孩子走了，它一个猫占在这个有利位置的地盘上，独霸食物。我环顾四周和远处，它的老婆和孩子呢。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它独果自腹，她们吃啥呢。前面是韩信文化园，一处园林式景点，建有关于韩信故事的数组雕塑，还有“韩信点将台”、和仿古的“瞭望台”及战车模型等。金末元初诗人元好问，晚年隐居鹿泉创作《鹿泉新居二十四韵》。诗句是这样的：“土门西边井陉渡，野日荒荒下汀树。榆关石岭都几程，客梦往往迷归路。尘埃风雨半生过，尽著筋骸支世故。宁州假馆又两年，未保东来不西去。……就中抱犊尤峭拔，望见韩山即攀附。韩王砦头四望阔，全赵米如才数聚。眼中麾盖天上来，泜水鼓旗纷偃仆。汉家威灵万万古，石子连冈犹虎距。”诗人描述了“尘埃风雨半生过”的漂泊经历，登上抱犊寨，在战国遗迹的苍茫中，寄寓了隐逸山林的生存选择和对故土变迁的深沉感怀。卧佛是抱犊山的主峰，整个主峰是巨佛硕大的头颅，头南足北，眉目清晰逼真，落日余晖中，卧佛的周身像镶上一层金边。我无缘见到整个山寨的图景，借网络的图片与大家一起欣赏。在车厢里，看见人们走在蜿蜒崎岖的登山步道上。我想中午登山的人多于早上，因为今天是元月二号。抱犊寨开发了夜游登山项目，夜登免门票，石家庄的年轻人夜爬比较多，山不太高正好是健身的好地方，山上有牛郎织女的家，可以1314许个美好的愿。二十年前就引我探究的景点，过了二十年后才来，并且选在了光秃秃的季节来看山。不过写完这个游记，并了解到它的历史背景后，长叹一声，原来它是那么丰富而多元。文旅部门还是要多宣传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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