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了趟石家庄藁城,

我实话实说：当地人的信任劲让我眼界大开~

不是单纯的好相处

很多人说北方人直爽, 但直爽和信任是两回事, 直爽是性格, 信任是判断, 藁城人身上有种东西, 不是简单的热情好客, 是他们真的觉得你不会坑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你在那儿待几天就能感受到, 买东西不问价, 吃饭不看菜单, 找人办事不留后手, 这些行为背后藏着一个底层逻辑, 就是他们相信这个社会的基本规则还在正常运转, 相信大部分人不会故意使坏。

这种信任不是天真, 是他们在一个熟人社会里待久了形成的习惯, 藁城虽然挨着省会, 但骨子里还是个熟人社会, 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家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在这种环境里, 坑人的成本太高, 因为你坑一个人, 整个圈子都知道了, 所以久而久之, 大家就形成了一种默认的信任基础, 觉得对方不会乱来, 这个东西一旦形成, 整个社会的运转效率就会变得特别高, 因为很多环节不需要反复确认, 不需要提防来提防去。

我在藁城菜市场买菜, 摊主直接让我自己拿袋子装, 装完了告诉他多重就行, 我说这也太信任人了吧, 他说有啥不放心的, 大家都这样, 我当时就觉得, 这个地方的社会信任成本真的很低, 低到你都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但正是这种低成本的信任, 让整个地方的生活节奏变得特别顺畅, 不累。

藁城这个地方的信任不是孤立的, 它和当地的经济结构、人际关系、生活方式是一体的, 你看藁城的产业, 宫灯、强筋麦、农业加工, 都是那种需要长期合作、需要口碑积累的生意, 不是今天卖完明天跑路的买卖, 做宫灯的工艺传承几十年, 种强筋麦的农户要和面粉厂长期签约, 这种经济模式天然就需要信任做基础, 因为你要是今年坑了人, 明年就没人跟你合作了。

所以你会发现, 藁城人的信任不是单纯的道德觉悟高, 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们必须这样, 在一个熟人社会里, 信任是最低成本的交易方式, 你要是每次合作都签合同、走流程、找律师, 那成本得多高, 还不如直接信任对方, 出了问题大家坐下来商量, 反正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也跑不了。

我去一家宫灯作坊, 老板跟我说, 他们很多订单都是口头约定, 客户说要多少就做多少, 做完了直接发货, 款项慢慢结, 我问他不怕收不到钱吗, 他说合作这么多年了, 谁还能跑了不成, 这种底气不是盲目的, 是建立在长期合作基础上的, 是整个社会运转方式培养出来的。

但你要问我藁城的这种信任能不能持续, 我觉得不太乐观, 不是说藁城人变坏了, 是整个社会的流动性在增加, 熟人社会在瓦解, 年轻人出去打工, 外地人进来做生意, 原来那种大家都认识、都知根知底的环境在慢慢消失, 一旦熟人关系被打破, 信任的基础就没了, 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谁, 不知道他会不会坑你, 自然就得提高警惕。

我在藁城遇到几个年轻人, 他们跟我说, 现在做生意不像以前了, 合同要签, 定金要收, 流程要走, 因为客户不一定是本地人, 出了问题你找都找不到, 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 因为整个社会都在往这个方向走, 流动性越大, 信任成本越高, 最后大家都得靠制度、靠合同、靠法律来保障自己的利益。

所以我觉得藁城现在这种信任劲, 其实是一种过渡状态, 是熟人社会还没完全瓦解时的产物, 再过几年, 可能就没了, 这不是坏事, 也不是好事, 就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 但我还是挺珍惜这种体验的, 因为在大城市待久了, 你很难再遇到这种不设防的信任感, 那种感觉真的挺舒服的, 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没那么复杂。

去藁城可以尝尝当地的强筋麦面粉做的面食, 筋道得很, 菜市场的东西都挺实在, 价格也不贵, 买宫灯可以去宫灯博物馆附近的作坊看看, 手工的比机器的有意思多了, 和当地人聊天别太客气, 他们喜欢直来直去的沟通方式, 你要是太客套反而显得生分, 另外藁城离石家庄市区不远, 可以当天来回, 不用特意住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