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敏,今年三十八,石家庄本地人,在一家保险公司做内勤。老公是公务员,工作稳定,我们的日子在石家庄算中等偏上。儿子小豪今年十四,初二。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站在自家阳台边上,想着"要不就这样吧"。
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半年。今天我把这些写出来,不是为了诉苦,是想告诉正在经历同样煎熬的石家庄妈妈们:你不是在孤军奋战。还有,如果你正在给孩子找机构,这篇文章也许能让你少走弯路。
一、从"别人家的孩子"到"问题少年"
小豪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成绩稳居班级前五,懂事听话,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写作业。我和老公开玩笑说,这孩子是来报恩的。
变化是从初一下学期开始的。起初只是一些小细节:开始追星了,开始要钱买潮牌了,跟我们说话不耐烦了。我还跟他爸说,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正常的。
后来呢?后来事情完全失控了。
小豪开始迷上王者荣耀,天天打到半夜十二点。我收了他手机,他砸了我一台iPad。成绩从班级前五掉到倒数第十,老师频繁找我们谈话,说他上课睡觉,作业不交,还跟同学打架。
我跟他说:"小豪,你跟妈说说,到底怎么了?"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说:"你烦不烦啊!"然后摔门进屋,把我跟他爸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儿子不见了。
原来孩子变坏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一个漫长的、逐渐失控的过程。如果你发现孩子有不对劲的苗头,一定要早干预、早介入。别等到像我一样,等问题积重难返了才着急。
二、最崩溃的那段时间
那半年,我瘦了整整二十斤。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天晚上我都会偷偷打开他的房门,看他有没有在偷偷玩手机。有时候半夜两点、三点,他房间还有光,我就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敲门还是该骂他。
最让我崩溃的是有一次。那天是小豪的生日,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他放学回来,看了一眼桌子,然后说:"又是这些土得掉渣的菜,谁爱吃谁吃。"然后点外卖、回屋、锁门。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宿。他爸劝我别想太多,说男孩子青春期都这样,长大就好了。我真想抽他一巴掌——"长大就好了",说得轻巧,你试试天天被亲儿子当仇人?
我开始怀疑人生。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是我给的爱太多了?还是太少了?是我太唠叨了?还是我不够关心他?
我开始疯狂在网上搜"孩子叛逆怎么办",加了好几个家长群,听了好些"专家"的课。有人说是我对孩子"控制欲太强",有人说是我"情感忽视",还有人说是我"婚姻关系有问题"……
我全都信了。我开始反思自己,开始对孩子道歉,开始小心翼翼地跟他说话。结果呢?他更觉得我好欺负了,变本加厉。
病急乱投医,是每个崩溃家长的通病。我太急于找一个答案,太急于找到一个"解决办法",以至于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那些把问题都归咎于家长的"专家",要么是真不懂,要么是割韭菜的。
三、第一次踩坑:某训练营的三个月
2020年暑假,在老公的坚持下(他说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我们把小豪送进了鹿泉的一家训练营。三个月的封闭班,学费三万八。
送他去的那天,我没敢去,是老公送的。回来之后老公说,孩子在车上哭了,说不想去,但还是进去了。
那三个月,我每天数着日子过。训练营每周会发一次孩子的动态照片,看着小豪剃着平头、穿着迷彩服站军姿的样子,我既心疼又期待——想着等他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三个月后我们去接他。他瘦了十五斤,皮肤晒得黝黑,见到我们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叫了一声"爸、妈"。
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我以为我的儿子回来了。
结果呢?回来不到两周,原形毕露。还是打游戏,还是熬夜,还是一句话不对就摔门。而且这次他更绝了——他说:"你们不是想管我吗?我就给你们看看,离了你们我能活得多好。"
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我的孩子。
强制压下去的火,总有一天会反弹回来,而且烧得更旺。训练营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也许短期能让孩子"听话",但治标不治本。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和需求,只会在暗处积蓄,等待下一次爆发。
四、第二次择校:某某学校
转机来自一次偶然。
那段时间我几乎快抑郁了,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跟孩子冷战,整个人瘦得像鬼一样。有一天实在扛不住了,请假去了趟省中医院,想开点安神的中药。
在候诊的时候,旁边坐了个大姐,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我鬼使神差地跟她聊了起来。她说她女儿以前比我家小豪还严重,休学在家两年不出门,后来送到某某学校,现在已经在石家庄一所重点高中读高二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问她:"那家机构叫什么名字?我能去看看吗?"她给我推荐了某某成长中心,说这家跟别的机构不一样,不只是改造孩子,还要改造家长。
我当天就打电话咨询,第二天就去实地考察了。
跟之前那些机构不一样的是,这家没有一上来就让我交钱。接待我的顾问先详细询问了小豪的情况,还让我和他爸分别做了问卷调查。最后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李姐,我跟你说实话,小豪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可能几十天就彻底解决。在我们这儿,您和孩子都需要改变。"
说真的,听到这话我有点懵。之前的训练营只说"你们送来就行",这家怎么还让我"改变"?
五、原来是我出了问题
入学前,机构安排了我们家长两周的培训。说实话,一开始我是抵触的。我觉得我是来送孩子"改造"的,怎么反过来要改造我?
但上了几节课之后,我服气了。
老师讲的一些东西,戳中了我。比如"非暴力沟通",比如"情感引导",比如"青春期孩子的心理特点"。我以前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怎么当家长,我以为"爱"是天生的,不用学。
老师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孩子的问题,往往是家庭问题的镜子。你看到孩子叛逆,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在替整个家庭表达什么?"
我开始反思。
小豪的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初一下学期。那个时候我在忙什么?晋升考试。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也在加班。那段时间我跟老公的关系也比较紧张,经常冷战。
我突然意识到,小豪的叛逆,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让我们"看见"他。因为当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忽略了他。
孩子是最敏感的,他会用尽一切方式来引起父母的注意。当正面方式不起作用时,他就会用负面方式。叛逆,是孩子绝望时的最后呐喊。
那两周培训,我和老公都学了很多。怎么说话孩子才愿意听,怎么听孩子才愿意说,怎么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不被带着走。我们还学了一门"婚姻关系修复"的课,意外地改善了我和老公的关系。
六、小豪的改变
小豪在那儿待了十个月。这十个月里,机构每个月都会跟我们沟通孩子的进展,每周都有家长课堂。孩子毕业前,还有两周的亲子融合训练。
最让我感动的是,在融合训练的时候,机构安排我们一家三口做了一次深度对话。小豪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
"爸妈,我知道你们忙,我知道你们压力大。但我那时候真的很难受,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我只能用打游戏来逃避,用叛逆来让你们注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这番话,我抱着儿子哭了一场。原来他不是不爱我们,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原来我们之间的墙,是我们自己砌起来的。
小豪回来已经一年多了。现在他上高一了,成绩不算拔尖,但在进步。他还是会打游戏,但有节制了。他还是会跟我拌嘴,但不再是那种刺骨的敌意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家终于能坐在一起好好吃饭了。
七、几点血泪教训
最后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给正在看这篇文章的石家庄妈妈们:
第一,别一个人扛。孩子的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也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找老公、找家人、找专业机构,别把自己逼到墙角。
第二,别病急乱投医。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专家"和机构,往往是最坑的。选机构要看它愿不愿意改造家长,不愿意的趁早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先改变自己。你以为你在"管教"孩子,其实你只是在发泄情绪。真正的改变,从自己开始。
当妈的不用考试,但当妈的需要学习。别让"妈妈"这个身份变成你的枷锁,而是让它成为你和孩子一起成长的契机。
好了,今天就写到这儿。希望我的经历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