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栾城待了几天,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就是当地人聊天的时候,说去市里办事,还是习惯说"去石家庄",你懂我意思吧,明明2014年就撤县设区了,按理说栾城已经是石家庄的一部分了,但那种心理距离好像并没有因为行政区划的改变就消失,怎么说呢,这个事儿让我重新想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融入,不是改个名字、换个牌子就完事儿了。
我特别记得有天早上在菜市场,听见一个大姐跟摊主聊天,说她儿子明天要去石家庄谈生意,摊主问去哪儿啊,大姐说就裕华区那边,其实裕华区离栾城也就十几公里,但他们还是说"去石家庄",这个习惯保留得特别顽固,说白了就是一种身份认同的惯性,你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几十年,突然告诉你现在你也是石家庄人了,嘴上可以这么说,但心里那个界限还在。
我跟几个菜农聊过这个话题,他们的回答挺有意思的。有个种大葱的老张跟我说,他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收菜,四点多拉到新华区的批发市场,别人问他从哪来的,他还是说栾城,不说石家庄,我问他为什么,他想了想说,说栾城别人知道你是种菜的,说石家庄感觉像是城里人下来摆摊的,这个微妙的差别其实挺能说明问题的。
这种心理地图不是地理概念,是一种社会身份的标记,就那种感觉,栾城人进城卖菜,跟石家庄本地人去菜市场买菜,是两个不同的社会角色,虽然现在行政上都是石家庄市的居民了,但在实际的社会交往里,这个区分还是很明显的,我觉得这个挺真实的,不是说改了区就能马上抹平几十年形成的那种心理差异。
栾城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讲呢,有点像城乡接合部那种感觉,但又不完全是,你说它是农村吧,到处都是新修的路、新盖的楼,看起来挺城市化的,你说它是城市吧,走两步就能看见大片的菜地和温室大棚,那种农业的痕迹特别重。我有天下午在街上转悠,看见一个路口,一边是新开的购物中心,一边是卖农具和种子的店铺,这个对比特别强烈。
当地人对这种变化的态度也挺复杂的,说实话,大家都知道改区是好事儿,公共服务、基础设施都在往上走,但同时也有那种失落感,就是原来栾城虽然是个县,但有自己的县城、自己的中心,现在变成区了,感觉就成了石家庄的一个边缘地带,原来的那个中心感没了,这个心理落差需要时间去消化,不是一两年就能适应过来的。
我觉得这个事儿背后,其实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行政区划调整和社会心理的适应速度是不同步的,政府可以一纸文件就把栾城变成区,但老百姓心里那个"我是栾城人"的身份感,不是说改就改得了的。你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那么多年,形成的那套社会关系网络、生活习惯、心理归属,都跟"栾城"这个名字绑定在一起了,突然让你换一个身份标签,肯定需要一个过渡期。
这种心理距离会慢慢缩短吗,我觉得会,但需要时间,可能要等到新一代人长大,他们从小就知道栾城是石家庄的一个区,没有经历过那个转变的过程,对他们来说"去石家庄"可能就真的是去市中心的意思,而不是去另一个城市,但对现在这一代人来说,那个心理边界还在,而且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存在,这个挺正常的。
如果你去栾城玩,别老想着往市区跑,其实栾城本地有不少值得看的东西,比如那些大片的设施农业基地,温室大棚一排排的特别壮观,还有一些农家乐做得挺有特色,能吃到最新鲜的蔬菜。跟当地人聊天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们对改区这件事的看法,大家都挺愿意聊的,能听到很多真实的声音。交通的话现在挺方便的,从市区坐公交或者地铁都能到,就是要注意早晚高峰会堵一点,毕竟现在栾城和市区之间的通勤人流越来越多了,这也算是融合的一个标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