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话音刚落,手底下这帮小弟就一个个摩拳擦掌、叫嚣起来:“强哥你放心!就咱这九龙大开衫、七孔大砍刀,往他们身上一剁,还不得把他们剁得半死不活?什么青岛来的、山东来的,再能打,能打得过咱们这帮兄弟吗?走!干他们去!”
一声“走”字落下,五十来号小弟蜂拥而上,开着几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地奔着体育大街就去了。这帮人刚才都溜了冰糖,此刻个个精神亢奋,眼神疯狂,一门心思就想着跟聂磊等人火拼,压根没多想对方的实力。
另一边,聂磊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眼珠子滴溜乱转,心里一个劲地盘算:怎么打才能稳赢?刚才吴迪已经跟他介绍过,陈强这帮人极其生性、下手狠毒,要是硬拼、愣打,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会有兄弟受伤。
咱讲故事得实在,别把聂磊和他手底下的兄弟讲得跟神一样,仿佛无所不能。陈强能在石家庄混到这个段位,能成为老财迷手底下的第一打将,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几个真能打的硬茬?人家又不是吃干饭的,更不是白给的!
很多时候打败仗,不是因为咱打不过对方,也不是因为咱不能打,而是因为轻敌!所以说,对对手的尊重,就是对自己安全最大的保障,兄弟们我说得对不对?哪怕你能一个人撂倒十条大狼狗,打完之后坐在地上歇气,要是过来一条有狂犬病的狗,冷不丁叨你一口,你照样得完蛋,这一点必须防备,是不是这个理儿?
聂磊琢磨了半天,转头看向吴迪,问道:“吴迪,陈强他们这帮人,喜欢报官吗?”吴迪连忙摇头:“肯定不喜欢啊!而且他们这帮人,跟咱石家庄的民警关系都不咋地,处得特别僵。整个石家庄混社会的,能跟民警把关系处明白的,也就我一个人了!”
聂磊眼睛一亮,立马转头看向于飞,笑着说道:“飞哥,既然他们不乐意找民警,那咱就炸他们,怎么样?就用这个,炸得他们晕头转向!”于飞一听,立马点头:“行!那就炸他们!”说着,就从自己随身带的小盒子里,拎出两个炸物,往腰上一挎,动作干脆利落。
要说敢扔这东西的,除了于飞,史殿林也敢!只见史殿林快步走到盒子旁边,两手一抓,也拎起两个炸物,往自己腰上一叠,牢牢别好。于飞的盒子里一共六个炸物,于飞拿了两个,史殿林拿了两个,还剩下两个。蒋元见状,伸手拿了一个,握在手里,随时准备着;剩下的一个,自然要给任浩——任浩也是火拼的行家,下手狠、反应快,他接过炸物,往腰上一别,眼神坚定。
聂磊看着众人,语气严肃地叮嘱道:“都听着!咱们这次来,不管是跟陈强要钱,还是让他给咱们跪下道歉,前提都是必须打败他,把他打服!想要确保一定能赢,能达到咱们的目的,大家伙记着一个宗旨——关键时候,就得有枭雄的狠劲,才能镇得住场面,拿得住价!”
聂磊心里清楚吴迪的实力,虽说吴迪刚才跟陈强打架输了,但吴迪也绝非等闲之辈,一般人想要动他,也没那么容易。所以他干脆放话:“兄弟们,别怕折腾出人命!真要是不小心把人干没了,咱就跑!吴迪,我要是在石家庄这边动了手,真干出人命了,你能摆平不?”
吴迪拍着胸脯保证:“打架我可能不如你们,但要说在白道上摆事,我绝对没问题!石家庄的那些相关人员,我都孝敬得明明白白的。石家庄市总公司的老马,还有市局的小市,都是我好哥们,这都是我这两年拿钱喂出来的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真要是打死两个不起眼的小瘪三,咱找个地方一埋,回头我给相关人员塞点钱,疏通疏通关系,这事肯定不会深追究,你就放心吧!”聂磊点了点头:“那就好!这样一来,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聂磊继续说道:“打架的时候,首先得在气场上赢过对方!陈强他们的目的,可能只是想教训教训咱们,告诉咱们在石家庄他说了算,要么把咱们打跑,要么把咱们扔到高速上,出口恶气就行。但咱们不一样,我从来不怕把事折腾大!”
“他们要是真敢一拥而上,要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勇猛,那咱就把炸物往他们脚底下扔!知道跑的,肯定会四散逃窜;不知道跑、还敢往前冲的,咱就炸得他们乱七八糟!我不敢说能把他们炸没,但炸得他们缺胳膊少腿、半身不遂、口眼歪斜,绝对一点毛病没有!”
咱们就是要奔着这个狠劲去,心要比他们更狠!这就是聂磊值得一说的地方,他也是继乔四之后,最狂、最疯狂的大哥之一。后来他疯狂到什么地步?说白了,连运动员他都敢打,你们想想,他当时膨胀到了什么程度!
计议已定,聂磊带着于飞、史殿林、蒋元、任浩等人,也浩浩荡荡地奔着体育大街而去。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来钟,北方的天气黑得早,此刻石家庄的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暮色。
大家伙可能不知道,体育大街后边是什么地方——那地方荒无人烟,跟坟地差不多,还有一个废弃的操场,杂草丛生、阴风阵阵,极其适合火拼。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映照在废弃的操场上,显得格外阴森,那种渗人的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让人不寒而栗。说实话,大晚上让我一个人在这地方走一遭,我是万万不敢的,绝对不敢!
聂磊他们赶到的时候,陈强一行人已经先到了——毕竟陈强是石家庄本乡本土的,对路线熟,来得自然更快。聂磊等人把车停在操场门口,纷纷从车上下来,一个个神情严肃、眼神冰冷,气场全开。
陈强站在操场中央,抬头看向聂磊一行人,打眼一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为啥笑?因为聂磊他们这帮人,看着都年纪不大——聂磊这年刚二十八,还不到三十岁,他手底下的兄弟大多也都是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一眼看上去,就是一支少壮派队伍。
陈强笑得前仰后合,对着自己的小弟们嘲讽道:“哈哈哈,你们看看!吴迪在石家庄混了这么多年,都打不过我,结果找来了这么一帮小孩,这不就是来送死的吗?简直是自不量力!”
接着,他又对着小弟们下令:“兄弟们,把家伙掏出来!先吓唬吓唬他们就行,这帮小孩,估计没见过这阵仗,一会就得被咱揍得哭着找妈妈,哈哈哈!”
他这话刚说完,于飞就皱起了眉头——石家庄这边的口音,跟山东那边差别不大,于飞隐约听明白了,对方是在骂他们,说他们是一帮小孩,还要把他们揍得哭着找妈妈!于飞的脾气本来就爆,一听这话,当场就火了,眼神里泛起杀意,就想冲上去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