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27岁的薇薇正低着头穿串彩珠。她的指尖在珠串间灵活翻飞,那些精巧的珠串笔筒,是她熟练掌握的第一项手工技艺,也是她四年成长之路的见证。
一岁多时的一场高烧引发了癫痫,自此药物便伴随着薇薇的成长,也让她的智力发展比同龄人缓慢了一些。2021年,薇薇参加了星霖康复中心的学习评估,由此开启了她的培训之路。
最初学穿珠时,薇薇的手指总是不听使唤。于是,老师把步骤拆解得更加细致,妈妈则陪着她反复练习到深夜。四年时光里,薇薇不仅学会了穿珠、剪纸、磁州窑彩绘等技艺,还在北京的烹饪大赛上获得河北省周冠军。
更让妈妈欣慰的是薇薇的独立成长。如今,她每天独自乘坐40分钟公交车上下班,下班时总会把亲手做的美食留一半带给妈妈。
妈妈的角色也悄悄从全职陪护的“守护者”,成了中心的“编外老师”——看到新来的孩子学不会穿珠,她会蹲下来手把手教;老师摔伤了腰,她主动顶替带课外辅导课。“看着孩子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比啥都强。”妈妈的声音很轻,却藏着满满的力量。
在柜台另一端,陈列着杨奥博最得意的粮食画瓷盘。这个因出生缺氧导致语言发育迟缓的男孩,曾在普通学校被排斥,在农村学校遭遇欺凌。“奶奶,我不想在这里了”——这句带着哭腔的诉求,让奶奶毅然带他回到了邯郸。
“什么时候能转正?”成了奥博挂在嘴边的话。为了这个目标,他把没做完的活带回家连夜赶工,做错了就反复拆改。曾经连鞋带都系不好的孩子,如今不仅掌握了穿珠、剪纸技艺,还能一丝不苟地完成磁州窑粮食画的颗粒拼贴。
宣布转正的那天,奥博兴奋地拥抱奶奶,含糊却清晰地说:“奶奶,我能挣钱了!”如今的他,会和小伙伴相约吃火锅,会用手机发定位报平安。“以前走哪我都得跟着,现在‘咔’一下就甩手了。”奶奶比划着“放开”的动作,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